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学堂每日两餐，由商署统一配送。”苏晴继续道，“先让孩子吃饱，再谈教化。饭都吃不上的人，听不进道理。”
沈清源笑了：“钱不多听了会高兴。”
“我还打算让阿吉去各村走一趟。”苏晴说，“他不会说话，但他站着就是榜样。一个出身不明的少年，靠修行成了守护者，这比讲十天大道理都有用。”
南宫灵儿轻声道：“你变了。”
“是。”苏晴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牒，“以前我抓贼破案，以为天下太平就靠查案缉凶。现在我知道，真正的安定，是从孩子拿起第一本书开始的。”
沈清源提笔蘸墨，在一张新纸上写下几个字：**文教立国，民智为基**。
他将纸推至桌边，盖上山河印信。
“这是你第一道政令。”他说，“明日张贴全城，传令十三州。”
苏晴接过，郑重收好。
她转身准备离开，走到门口时停下。
“我曾怀疑过这条路。”她说，“也害怕自己做不好。但现在，我不怕了。”
她回头看了沈清源一眼。
那人依旧坐在灯下，手中笔未停，身影沉静如渊。
她张了口，声音很轻，却清晰：
“此生所行，不负所托。”
说完，她推门而出。
外院风起，吹动檐角铜铃。
南宫灵儿站在原地没动，手搭在剑柄上，目光透过敞开的门，望向远处正在动工的工地。那里已经开始打地基，木桩一根根落下，将要建成第一座州文学堂。
“她比我想的更坚定。”南宫灵儿说。
沈清源没抬头，笔尖划过纸面，沙沙作响。
“她不是突然想通的。”他说，“是痛够了，才明白该往哪走。”
南宫灵儿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接下来，是不是该轮到赵三浪了？”
沈清源停下笔，将写好的公文叠好，放在一侧。
“等他回来。”
他翻开下一份卷宗，上面写着一行小字：**治安体系重建草案**。
窗外，灵能灯塔的光芒洒在案头，照亮了那一排待批的名单。
其中一张纸角微卷，被人反复翻看过。上面的名字被朱笔圈出，旁边批了两个字：**可用**。
沈清源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名字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。
一名传令兵冲到阶前，单膝跪地，声音带着喘息：
“大人！北境急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