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指向窗外。天空中的七道金线依旧存在,那是规则的显化。可在金线之外,还有无数细不可见的光丝,如蛛网般遍布天地。它们不发光,也不动,只有当有人做出守护之举时,才会微微震颤,像是被唤醒。
那就是阿吉。
他不再是人,也不是神。
他是每一次出手前的犹豫被压下时,那一瞬间的坚定;
是明知危险仍往前冲时,心底涌出的那股力气;
是黑暗中有人低声说“我来挡”时,空气中传来的那一声共鸣。
沈清源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他知道阿吉听得见。
“你扫了一辈子地,现在轮到我守这一方静室。”
“你信的人,会一直记得你。”
南宫灵儿低头看着他的脸。他太累了,累得连呼吸都变慢了。她伸手替他拉过披风,盖住肩膀。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声。
是土地松动的声音。
她皱眉,起身走到窗边。院子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老王留下的那把扫帚,静静立在小殿角落。可她分明看见,扫帚下方的泥土裂开一道细缝,一株嫩芽正往上顶。
那芽很小,颜色泛金,叶片展开时,形状像一只紧握的拳头。
她没动,只是盯着那株芽看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走回沈清源身边,重新坐下。
剑仍在膝上。
她的手搭了回去。
屋内恢复安静。
沈清源没有再开口,也没有动作。
但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。
南宫灵儿望着那株破土而出的芽,轻声说:“你要是敢倒下,我就把你拖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