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出去?”她皱眉。
“去看看别的地方怎么活。”他说,“也许有人比我们更糟,也许有人早就找到了更好的方式。如果我们永远关着门,迟早会被时代甩开。”
她低头想了想,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这个世界还得再长几年筋骨,等它真正站稳了,才能去承担更大的事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
他笑了笑,“你以为我会一个人去?”
她抬眼看他。
“将来要是真走,也是大家一起。”他说,“你、无影、钱不多、墨家钜子,还有那些年轻人。我们都得学会看星星。”
她嘴角微微扬起,“那得先教会他们认星图。”
“不用那么复杂。”他说,“只要让他们知道,头顶上的光,不只是装饰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,不再说话。
夜风拂过山头,吹动衣角。远处七侠镇灯火连成一片,像铺在地上的银河。近处的石碑静静矗立,表面刻着模糊的星轨图,早已无法辨认完整。
沈清源伸手摸了摸碑面。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
他忽然说:“老王以前说过,看星的人不一定懂星,但一定要知道自己为何而看。”
南宫灵儿侧头,“那你呢?你为何而看?”
他望着那片深邃的黑暗,“因为我怕有一天,别人打上门来,我们才发现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。”
她沉默片刻,“所以这不是逃避,是准备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守护不只是挡住刀,还得知道刀从哪来。”
她点点头,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“那你别站太久,茶楼今天新到了一批雪顶含翠,泡久了就苦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,“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?”
“我记得的事多着呢。”她说,“走吧,水应该刚好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星空,转身跟着她往台阶走去。
下山的路比上来时快些。月光照在石阶上,映出两人并行的身影。镇子里传来打更声,夹杂着小贩收摊的动静。一个孩子在巷口追着萤火虫跑,笑声清脆。
他们走过熟悉的街道,路过听风茶楼的招牌。
门口的灯笼亮着,门没关严,透出暖黄的光。
他推开门,屋里空荡荡的。桌上茶具整齐摆放,一壶水正冒着热气。
南宫灵儿进去倒了两杯茶,递给他一杯。
他接过,吹了口气,喝了一口。
温度正好。
窗外,星光依旧洒落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