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找到合适的人。
但他相信,就在这些人里。
一名少年从武院跑出来,手里拿着那本《基础吐纳图解》,追到古道边上。“前辈!”他喊住沈清源,“这本书……我能抄一份吗?我想带回去给我妹妹看,她才六岁,但她想学武。”
沈清源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少年咧嘴笑了,转身就往回跑,脚步轻快得像风。
南宫灵儿低声说:“他们已经开始走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他说,“比我们那时候走得更稳。”
两人沿着村道慢慢前行,离武院不远,却也不急着离开。
太阳升得更高了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路边有老人坐在门前剥豆子,见他们路过,点头笑了笑,也没多问。
这是最好的结局。
不是万民跪拜,不是功勋永存,而是普通人可以安心生活,孩子可以谈论未来,年轻人敢于质疑,也愿意学习。
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世界。
沈清源忽然停下脚步。
前方路口,几个小孩子正在玩一种老式拳法游戏。一人当“守关者”,其他人轮流挑战。他们模仿的是三年前那场决战里的招式,虽然动作幼稚,但神情认真。
“我来!”一个小女孩跳出来,扎了个马步,“我是阿吉!我不怕疼!”
她冲向“守关者”,被推倒在地,立刻爬起来再冲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直到对方累得举手投降。
她站在那儿喘气,满脸通红,却笑得很亮。
沈清源静静看着。
南宫灵儿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,迈步向前。
身后,孩子们还在叫喊。
“下一个是我!我要当裁决剑主!”
“那我当沈阁主!我不出手,只动脑!”
笑声传得很远。
沈清源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传下去了。
不必再说什么。
也不必留下名字。
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出来一次,火就不会熄。
风吹过田埂,卷起一点尘土。
南宫灵儿忽然说:“你说,他们以后会不会也遇到我们那样的抉择?”
沈清源看着远方的山影。
“会。”他说,“但他们不会孤独。”
路边一只麻雀跳上石墙,啄了两下地面,扑棱着飞走了。
沈清源抬起脚,继续往前走。
他的鞋底踩进一道浅浅的车辙印里,泥土微陷,留下一个清晰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