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知道,他没走。
她在一处坡地停下,抬头看星。夜空清澈,星辰密布。其中一颗微微闪烁,像是回应她的注视。
她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了很久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七侠镇的夜晚一如往常。茶楼打烊前,有个年轻旅人进来喝茶。他听说了刚才的事,好奇地问小二:“真的吗?沈阁主今天来了?”
小二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我听说他留下了个盒子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小二擦着桌子,“但我没碰。你知道吗,每年春天,这扇窗户都会结一层薄雾,哪怕天气再干。”
旅人不信,“怎么可能?”
小二没解释,只指了指窗台。那里有一只空杯,杯底积了些水汽,正缓缓向上爬升,像被无形的力量托起。
旅人怔住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一座武院里,一名少年正对着石碑练剑。碑上刻着三个字:**守、则、行**。
他每一剑都极慢,却极稳。练到第一百遍时,剑尖忽然轻震,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流自刃锋扩散,拂动了身后落叶。
他没察觉异样,收剑站定,喘着气说:“明天再来。”
同一时刻,西域边境的哨塔上,一名守卒望着星空。他手中握着一枚金色圆盘残片,据说是古国遗物。今晚它突然发烫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
他皱眉,抬头望天。
北境荒原的风沙中,一座废弃的机关城深处,某处符文阵图亮起微光,转瞬即灭。
中原腹地的市集里,一个卖糖人的老翁哼着小调,手中竹签挑起糖丝,拉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旁边的孩子问:“爷爷,这是谁啊?”
老人笑了笑,“一个走远了的人。”
而在七侠镇的清晨,茶楼开门第一件事,仍是烧水沏茶。
小二把那只青瓷壶摆在老位置,倒上热水。蒸汽升腾,模糊了窗玻璃。等雾气散去时,有人发现,杯中的水面泛起一圈涟漪,仿佛刚刚有人轻啜了一口。
掌柜站在柜台后,没说话,只是把那枚铜牌小心放进盒中,重新摆回桌角。
风吹进门廊,卷起一片落叶。
它打着旋儿,落在空椅之上,停了几息,又被吹走。
街角传来孩童嬉闹声。
“你当沈阁主!”
“不行!我要当!我会算计!”
“那你当南宫姐姐!我来当阿吉!我不怕死!”
他们奔跑着穿过巷口,笑声洒满街道。
茶楼内,阳光照进窗台,落在那只空杯上。
杯底水痕未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