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掌心的微光还在跳动，对面银甲统领指尖凝聚的银芒越来越亮。他没有退，也不能退。
那道光一旦落下，主城三分之一将不复存在。
就在银光即将释放的瞬间，南宫灵儿动了。她从城墙高台跃下，剑未出鞘，身形如一道疾风掠向前线。几乎同时，阿吉双脚猛蹬地面，拳风卷起尘浪，直冲敌阵侧翼。无影的身影在最后一刻融入地底阴影，消失不见。
沈清源开口，声音传遍战场：“三人一组，试探接敌，记录反馈。”
第一波攻击开始了。
南宫灵儿拔剑，剑意铺展而出。数十名剑修紧随其后，剑气交织成网，封锁五名银甲战士的行动空间。她的剑锋划过空气，带出一连串爆鸣。剑网收缩，眼看就要将目标绞碎。
可那些银甲战士只是抬手，体表光纹流转，剑气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，偏转方向，沉入地下。地面裂开几道细缝，能量消散于无形。
“无效？”一名剑修瞪大眼睛。
话音未落，其中一名银甲战士转身，手中长枪抬起。枪尖亮起一点白光，下一瞬，一道细窄的光束射出。那名剑修连反应都来不及，胸口被击中，身体从中心开始瓦解，血肉、骨骼、经脉，层层崩解为灰烬，随风飘散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阿吉已经冲到前线。他怒吼一声，双拳齐出，罡气炸裂，轰向三名银甲战士。拳劲砸在甲胄上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。三具身躯被击飞数丈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众人刚松一口气，那三具残骸却开始蠕动。断裂的关节自行对接，破损的甲片重新凝结，不到半息，三名银甲战士站了起来，动作一致，继续前进。
“打不死？”阿吉咬牙，再次挥拳。
这一次，他用上了全力。拳罡百丈，撕裂空气，逼得两名银甲战士后退半步。可它们只是抬手格挡，光纹扩散，拳劲被导入地下，如同泥牛入海。
阿吉眼角抽搐。他还想再攻，耳边传来沈清源的声音：“撤，别硬拼。”
他没动，死死盯着前方。
南宫灵儿已退回高台，左手按在剑柄上，呼吸略显急促。她看到前线溃散的迹象，立刻下令：“剑修组后撤，弓弩手准备覆盖射击！”
钱不多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出：“傀儡方阵已就位，高能脉冲炮充能完毕。”
紧接着，三十六具灵能傀儡列阵推进，炮口对准敌军中央。炮阵齐发，赤红光柱贯穿长空，轰击在银甲军团前排。
爆炸掀起气浪，烟尘翻滚。
可当烟雾散去，前排银甲战士只是停顿了一瞬，随即继续前进。他们的甲胄表面闪过一层波纹，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轻微干扰。
“停顿了0.3秒。”墨家钜子的声音在沈清源脑海中响起，“但没有损伤。他们的结构在主动校准，能量被重新定义路径。”
沈清源眼神不变：“所有远程单位，换用符箓齐射。”
苏晴立刻接令：“六扇门符师组，三轮齐射，目标——百米外区域！”
数百张符箓升空，化作火雨倾泻而下。可符箓刚进入百米范围，轨迹突然扭曲，像是被某种力量拨动，纷纷在空中自爆。火光连成一片，却无一命中。
“空间被干扰了。”苏晴咬牙，“我们的攻击进不去。”
前线彻底失守。
银甲战士开始推进，手中长枪不断释放白光。每一道光束扫过，就有数名武者化为灰烬。尸体来不及收敛，就被后续的攻击蒸发。哀嚎声、怒吼声、兵刃坠地声混杂在一起。
有人开始后退。
起初是零星几个，接着是整支小队。一名队长刚转身，身后同伴就被白光击中，瞬间湮灭。他呆立原地，随后猛地拔腿狂奔。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“不能乱！”南宫灵儿站在高台，真气灌注传音符阵，声音压过战场喧嚣，“退而不乱！死战者魂归英名录！”
这句话让一些人稳住了脚步。
可更多人已经崩溃。他们不是怕死，而是看不到希望。敌人不会受伤，不会疲惫，不会后退。他们的攻击毫无意义，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嘲笑自己。
墨家钜子在实验室里盯着屏幕，面前是刚刚回收的一台反物质干扰器残骸。机器还没启动，就被某种力量格式化，连爆炸都没发生。
“这不是战争。”他喃喃道，“是清理。”
地下暗渠中，无影靠在湿冷的石壁上，额头冒汗。他刚才试图潜行至敌军后方，却发现自己的影子无法延伸超过三尺。他强行催动功法，结果体内真气紊乱，差点暴露位置。
他取出一块影讯石，输入信息：“后方无指挥核心，敌军行动如一体。无法干扰。”
信息刚发出，影讯石自动熄灭。
钱不多坐在后勤中枢，面前是不断跳动的物资损毁报告。三座储备库被白光扫过，全部化为虚无。运输车队在途中被拦截，驾驶员连同车辆一同消失。
他按下暗格，启动地下储备库。新的补给线开始运转，但他脸色铁青。他知道，这些东西撑不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