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染血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写下三道预设指令。
第一行：若意识中断超十秒，自动启用老王留下的“镇魂符纹”备份程序。
第二行：启动钱不多部署的应急能源塔群，补充电力缺口。
第三行：接通墨家钜子实验室专线，传输当前能量频率样本，请求技术支援。
指令发送成功。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，应急能源塔开始运转，中枢电力恢复部分供应。几秒后，墨家钜子回信：样本已接收，正在分析。
沈清源松了口气，手指仍搭在控制台边缘。
他知道，外面那个裁决者还没动。里面这两个，也不会停下。
他抬头看屏幕。秩序之矛的光束已经达到极限亮度，即将释放。
就在这时，监控画面角落闪过一行小字：【南宫灵儿生命体征波动异常】
他心头一紧。
切换医疗频道，看到她躺在病床上，睫毛微微颤动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监测仪显示她的意识正在挣扎苏醒，但身体无法支撑。
她的手抬了一下，指尖碰到床沿，又滑下去。
沈清源盯着那画面，手指收紧。
下一秒，秩序之矛轰然射出。
整座大阵剧烈震颤，九大地脉同时发出低吼。昆仑虚的裂缝扩大到两厘米，归墟海眼的能量流出现逆冲，中州龙脉井的封印锁链崩断一根。
反噬之力顺着链接冲进他的大脑。
他整个人往后仰，撞在椅背上，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响。视野边缘发黑，呼吸变得困难。他伸手去够水杯，手抖得厉害，杯子倒下，水流了一桌。
他没管。
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
光幕还在，但颜色变暗了。山河虚影的轮廓有些模糊，东南角出现一圈不易察觉的波纹。
阵基动摇了。
他抬起手，重新输入一段代码，试图平衡各节点负荷。可手指迟缓，按错了一个键。系统弹出错误提示，他又试了一遍。
终于成功。
这时，通讯器响起。
墨家钜子的声音传来：“频率样本有问题。他们的能量波形和我们的本源规则太接近，几乎分不清差别。”
沈清源闭了下眼。
“你是说，他们已经在用我们的规则打架？”
“是。”
他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
那道万丈光幕依然矗立，但不再稳固。风吹过废墟，带起一片灰土。
一支烧焦的旗杆倒在路边，半截破布被气流卷起，飘向阵壁边缘。
就在布条触碰到光幕的瞬间，它没有燃烧，也没有反弹。
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住，慢慢融入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