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睁开眼，手指从虚空中收回。主控室的光点依旧稳定跳动，防御体系运转如常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投影台前，调出三组数据流。
“诱饵世界的能量流失速度比预想快。”他的声音很平，“净化者已经识别出部分规则漏洞，最多九十天，通道将被彻底穿透。”
南宫灵儿站在一旁，手按在剑柄上。她没有说话，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“我们准备了墙，也备好了人。”沈清源继续说，“可等不是出路。他们一旦突破，第一波攻击就会直指中枢节点。到时候，所有防线都会被撕开。”
钱不多皱眉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主动打出去？”
“是远征。”沈清源点头，“派一支小队，趁他们还未完全解析世界规则时，进入诱饵世界边缘，切断裁决者的指挥链。”
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墨家钜子推了推眼镜：“技术上有可行性。扰动炮和情绪增幅器都能干扰秩序力场，阿吉的拳意也验证过效果。但如果对方中枢有更强防护，突击队可能进不去就折损大半。”
“风险太大。”钱不多直接开口，“我们现在每一份资源都算着用。晶核存量只够支撑四个月高强度作战。要是远征失败，连最后反击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一直守？”阿吉突然抬头，“上次我挡住白光，是因为我想护住后面的人。现在呢？难道让他们一个个站出来送死？”
无影靠在墙边，一直没动。这时他低声道：“我能潜进去。空间裂隙还有残余波动，足够掩护一条路径。”
南宫灵儿终于开口：“你确定裁决者有弱点？”
“不是弱点。”沈清源调出第二组数据，“是结构依赖。他们的行动模式高度同步，说明存在中心节点控制。只要让那个节点停顿几秒，整个军团的格式化流程就会中断。”
“中断之后呢？”她问。
“给我们争取时间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为了赢，是为了告诉他们——这世界不只有秩序，还有意志。”
南宫灵儿沉默片刻，手指缓缓松开剑柄。
钱不多盯着财务投影，数字不断滚动。良久，他抬眼：“如果要走，后勤必须重新分配。前线储备得压到最低，所有运输力量转向支援突击队。”
“我来安排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保证，这支队伍不是去送死。”
“不能保证活着回来。”沈清源看着他，“但能保证，他们的行动会改变战局。”
墨家钜子拿起桌上的设计图：“扰动炮可以再缩小体积，装进便携外壳。增幅器也能优化功率，支持三次爆发性输出。如果带上定向屏蔽装置，突入成功率能提高三成。”
“武器交给你。”沈清源说，“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改装。”
阿吉站起身：“我去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我的拳意能破白光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怕他们。”
无影走上前一步：“我开路。阴影通道我可以维持十分钟，足够他们突进两段裂隙。”
墨家钜子把图纸拍在桌上：“我把最新版扰动炮亲手交给你们。”
钱不多掏出密令令牌，接入通讯系统：“战时物流二级响应，即刻启动。所有优先级向远征队倾斜。”
南宫灵儿抽出剑，剑尖点地。
“联盟第一议长在此立誓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凡参与远征者，皆入英名录。生，迎归；死，祭魂。”
沈清源看着她，目光沉静。
“你不去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适合。”他说，“指挥需要全局视角。信任，要交给最合适的刀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终于收剑入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