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自然现象？”墨家钜子问。
“不像。”无影眯眼，“波动频率和刚才那道扫描波一致。”
沈清源立刻反应过来。“是诱导。主宰在前方布置了空间陷阱，等着我们撞上去。”
“避开？”墨家钜子看向他。
“不能避。”沈清源盯着屏幕，“避开等于暴露我们察觉了它的布局。它会立刻更新策略。我们要装作不知道，继续前进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硬闯。”他说，“但要在进入扰动区前，释放诱饵信号。”
无影立刻行动。他从备用库取出两个废弃的导航信标，接入方舟的通讯回路，模拟出两艘小型飞船的跃迁特征。设定好延迟五分钟后自动激活，投放位置就在主航线侧翼三十公里处。
“信号做好了。”他说，“只要我们一接近扰动区，它们就会启动，往不同方向飞。”
“足够乱就好。”沈清源下令，“保持当前航速，准备进入扰动带。”
舰内灯光转为暗蓝，进入战斗戒备状态。
方舟逐渐靠近那片扭曲空间。舷窗外的星流开始弯曲，像被无形的手拧过。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，抵抗着不断变化的引力场。
就在即将进入的前一刻，无影按下发射钮。
两个信标无声弹出，瞬间点火，朝着相反方向疾驰而去。
几乎同时，后方再次传来一次扫描波动。
这一次，停留时间更长。
“它咬钩了。”墨家钜子看着监测图，“三个目标信号都被捕捉，正在分析优先级。”
“希望它分不清哪个是真的。”无影握紧扶手。
方舟一头扎进扰动区。
剧烈的震荡传来，固定架发出金属摩擦声。导航系统短暂失灵，屏幕上一片雪花。三秒后恢复，航线依旧完整。
“过了。”无影吐出一口气。
“但它知道我们来了。”沈清源看着后方的数据尾迹，“而且它开始认真对待这个威胁。”
墨家钜子打开日志记录，写下一行字：“火种已启，路唯前行。”
他合上终端，没再说话。
倒计时继续跳动：22:47:16。
方舟在曲速中疾驰，像一把插向黑暗的刀。
沈清源站在舷窗前，望着那片被甩在身后的扭曲空间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主宰不会只用一次手段。接下来的每一光年，都会是生死考验。
但他也清楚，他们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的人。
他们是带着答案去的人。
舱内很安静，只有倒计时的滴答声轻轻回响。
墨家钜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，手还放在防磁盒旁边。
无影盯着导航屏，双眼布满血丝，却没有移开视线。
沈清源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那里有一道浅痕，是从晶核接口留下的。他轻轻握拳，又松开。
火种在跳动，像心跳。
方舟继续前行，航迹划破虚空。
前方是翠星的方向。
身后是无数文明熄灭的余烬。
他们没有退路。
控制台上的倒计时跳到22:36:08时，墨家钜子忽然睁眼。
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来自装甲柜。
那个存放火种芯片的柜子，内部密封锁扣，刚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