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够。”沈清源没有收回手，“他们还在等我们下一步动作。”
“下一步是什么？”墨家钜子问。
“证明我们不是来破坏的。”沈清源睁开眼，目光穿透舷窗，落在最近那艘木舰的核心上，“他们用生命守护这里，我们就用生命回应。”
他加深了气息的释放，强度提升到刚好触达敌舰却不引发反击的临界点。火种芯片在他意识深处轻轻跳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也开始释放一丝微弱的共鸣。
就在这时，护盾中央裂开一道更大的缝隙。一艘战舰缓缓前移，停在更近的距离。它的木质表面脉络更加清晰，核心光芒微微闪烁，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。
“他们想让我们靠近？”无影问。
“不是邀请。”沈清源摇头，“是考验。”
“怎么过？”
“不躲，也不进。”沈清源声音沉稳，“就站在这里，让他们看清楚我们是谁。”
墨家钜子迅速记录下每一次频率变化，嘴里低声念着校验码。他知道，这种级别的灵能交互没有容错空间，任何一次误判都可能导致全面冲突。
舱内安静下来。三方对峙仍在继续。方舟静止，战舰未动，绿幕如墙。
突然，监测屏上跳出一组异常数据。护盾内部的能量流向出现了短暂紊乱，像是某种内部指令被触发。紧接着，那艘前移的战舰核心光芒骤然增强，灵能波动再次攀升。
“他们要动手了？”无影手已按在防御开关上。
“不。”沈清源抬手制止，“这不是攻击信号。”
他感觉到，那股增强的波动里，带着一丝探询的意味。像是在问：你们到底是什么？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将手掌压得更紧，生命气息再次提升一阶。这一次，他不再压制火种芯片的共鸣，任由它与自身气息融合，向外扩散。
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，一者古老，一者新生，却在同一频率上震荡。
监测屏上的数据流猛地一跳。墨家钜子瞪大眼：“护盾……在回应！频率完全同步了！”
无影盯着那艘战舰，发现它的核心光芒开始规律闪烁，节奏与方舟释放的生命波段一致。另外两艘也调整了位置，不再呈包围之势，而是拉开距离，形成一条通路。
“他们在让路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沈清源目光未动，“他们在等一个动作。”
“什么动作？”
“我们能不能，走进去。”
他没有动。他知道，这一步必须由对方先迈出。信任不是单方面的示好，而是双向的确认。
舱内寂静。倒计时仍在跳动，22:15:33。
就在此时，护盾中央的缝隙缓缓扩大，露出一条通往星系内部的通道。绿光流动，像是活物在呼吸。
三艘战舰同时后退，退入光幕后，消失不见。
方舟仍停在原地。没有人下令前进，也没有人说话。
沈清源的手还贴在权限接口上，青色光晕在掌心流转。他的目光落在那条新开的通道上，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对话，还没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