孢子容器里的光闪了，是淡红色。
墨家钜子的手指立刻按在控制面板上，切断供能线路。生态舱内的绿光瞬间熄灭，只剩下监控屏上跳动的数据线还在闪烁。
“又来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不是偶然。”
沈清源走近观察窗，目光落在那枚静静悬浮的晶莹种子上。它表面泛着一层极薄的红晕，像被什么从内部轻轻擦过。温度读数上升了零点三度，细胞活跃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二。
“和刚才一样。”无影站在另一侧，手已经搭在腰间的刀柄上，“每次你靠近，它就有反应。”
沈清源没有回应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贴在玻璃外壁。一股微弱的牵引感传来，仿佛那东西在试图触碰他。
“别再试了。”墨家钜子拉住他的手腕，“这不是培育，是互动。它认得你。”
“或者……认得体内的数据流。”沈清源抽回手，退后一步，“调出圣坛记录，从蓝树交付孢子那一刻开始回放。”
屏幕切换，时间轴滚动。三人盯着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。当蓝树垂下光带，将孢子递出时，一段极短的数据波动出现在背景频谱中，持续不到半秒。
“篡改发生在交付前。”墨家钜子放大波形图，“编码结构被人动过手脚，嵌入了一段非自然序列。不是翠星原生技术。”
“是谁？”无影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墨家钜子摇头，“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，要么深入过火种系统，要么……早就等着我们来拿这颗孢子。”
沈清源沉默片刻，转身走向主控台。他调取方舟生物实验室的全部权限，输入最高优先级指令。
“启动紧急培育程序。所有资源向B区生态舱倾斜，关闭非必要模块。”
警报声响起，红色指示灯一圈圈旋转。通道尽头的合金门缓缓闭合，隔离罩落下，整个实验区进入封闭状态。
“只剩六天半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完成母株量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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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家钜子带着工具箱冲进B区，开始改装设备。他拆掉旧的温控阵列，接入主能源分流系统，重新铺设灵能导管。每一根线路都经过三次校准，每一块接口都用密封胶加固。
“现在的问题不是环境模拟。”他一边操作一边说，“是孢子本身不稳定。它对灵能频率有选择性吸收，某些波段会激发异常代谢。”
“那就用人来引导。”沈清源站到操作台前，“我用自己的生机做媒介，试试唤醒它的原始响应机制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墨家钜子抬头，“你体内已经有主宰的数据残留，再让孢子与你共鸣，万一触发连锁反应——”
“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沈清源打断他，“它是活的，不是机器。机器可以重置，生命只能唤醒。”
他打开防护罩，将手掌贴在培育容器外壁。体内气息缓缓释放，顺着掌心渗透进去。监控屏上的波动曲线开始变化，孢子内部的绿色荧光微微颤动，像是回应。
第一次尝试失败。细胞分裂停滞，温度骤降。
第二次，沈清源加大输出。额头渗出汗珠，呼吸变得沉重。孢子终于出现轻微脉动，基因链开始缓慢展开。
第三次，墨家钜子同步调整灵能波谱，匹配沈清源的气息频率。共振场建立的瞬间，孢子猛然一震，绿色光芒大盛。
“动了！”无影盯着屏幕，“分裂开始了！”
五株幼体在营养液中成形，枝芽微张，散发出柔和的灵能波动。监测数据显示，活性达到标准值的百分之八十九。
“成功了？”墨家钜子声音发紧。
“只是第一代。”沈清源收回手，脸色有些发白，“还要继续。”
接下来的十二小时，他们完成了第二批三十枚孢子的激活。每一枚都经过独立培养，确保不发生交叉污染。墨家钜子不断优化参数，加入微量稳定剂，防止代谢失控。
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每当沈清源进入实验区，所有容器内的孢子都会同步提升活跃度，平均增幅达百分之十七。而当他离开后，数值又迅速回落。
“它不是在响应环境。”墨家钜子看着数据，“是在响应你。”
“说明篡改后的编码，可能植入了某种识别机制。”沈清源靠在墙边，闭眼休息，“它把我当成了启动钥匙。”
“那你不能再参与后续操作。”无影果断说，“交给我和钜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