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逸的生活,是腐蚀人心的最佳良药。
尤其是在经历了地狱般的追杀与逃亡之后。
在观澜国际这间顶级公寓里,陈书婷度过了她人生中最安稳,也最魔幻的一周。
没有债主上门,没有混混骚扰,窗外是京海市最美的江景,屋内是恒温的舒适。
每天早上,孟宴会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大男孩一样,穿着干净的校服去上学。而餐桌上,永远会准备好她和儿子的早餐,牛奶的温度总是刚刚好。
晚上,他会准时回来,带回新鲜的食材,做好晚饭。饭后,他偶尔还会坐在地毯上,极有耐心地辅导白晓晨的功课,那副认真的模样,让白晓晨这个原本有些自闭的孩子,都开始对他产生依赖。
他从不提及白江波,也从不问她未来的打算,更没有对她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,甚至连一个暧昧的眼神都没有。
他就像一个可靠的长辈,一个温柔的兄长,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,一点点地渗透进她的生活,抚平她内心的创伤,让她和孩子重新找到了“家”的感觉。
可越是这样,陈书Ting的心就越乱。
她习惯了刀口舔血、尔虞我诈的日子,习惯了用强硬的外壳来伪装自己。可孟宴的温柔和体贴,却像一汪温泉,将她坚硬的伪装层层融化,让她露出了最柔软的内核。
她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计算着他回家的时间,会因为他一句“书婷姐,今天这汤炖得不错”的随口夸赞而心跳加速,会看着他穿着校服的挺拔背影,在阳台上看书而出神。
这种感觉,让她恐慌,又让她沉溺。
她是一个三十岁的成熟女人,一个孩子的母亲,而对方,只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。
理智告诉她这很荒谬,这不道德,但情感的洪流却早已不受控制。她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,为他的一举一动而牵动心弦。
这一晚,电闪雷鸣,暴雨倾盆,狂风拍打着窗户,发出骇人的声响。
陈书Ting在噩梦中惊醒。
她梦到自己被徐江的手下抓住,他们用儿子的性命威胁她,一张张狰狞的脸在她眼前放大,要将她拖入无边的地狱……
“啊!”
她尖叫着坐起身来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,心脏狂跳不止,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“做噩梦了?”
黑暗中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,房间的床头灯被“啪”地一声打开,柔和的光芒亮起。
孟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房门口,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牛奶。
他似乎是被她的尖叫声惊醒,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,黑色的发丝还有些凌乱,但那双眼睛,在夜色中却依旧明亮而沉静,仿佛能安抚一切躁动。
“我……我梦到……”陈书Ting看着他,心中的恐惧与脆弱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,话不成声。
“没事了,只是个梦。”孟宴走到床边,将牛奶递给她,“喝点热的,会好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