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距离很近,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中的自己。
“拖累?”她轻轻笑了,那笑容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种,带着一丝无奈,一丝暖意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复杂,
“从你签下那份契约,不,从你在雨夜跟我回神社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手臂上那道被影的雷光印记镇压着的、最深的能量裂纹,眼神深邃:“而且,你从来都不是拖累。你是……我的‘变数’,是我在这场棋局中,最重要的……伙伴。”
“伙伴”二字,她说得极轻,却极重。
哮天犬的心猛地一跳。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,看着她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坦诚,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胸腔,驱散了战斗后的冰冷与疲惫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,轻轻握住了她尚未收回的手。
神子微微一怔,却没有挣脱。
她的手柔软而微凉,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。
四目相对,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。
暧昧的气息无声地蔓延,将两人紧紧包裹。
“神子……”他唤了她的名字,不再是带着疏离的“宫司大人”或腹诽的“狐狸”,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。
神子的紫眸中掠过一丝涟漪,她看着他金色瞳孔中映出的、带着些许紧张与更多炽热的自己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、真实的浅笑。
“嗯?”她轻声回应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无尽的诱惑。
就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,仿佛下一秒就要打破那层无形的壁垒时——
咚咚咚!
急促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,伴随着一名巫女焦急的声音:
“宫司大人!不好了!社奉行那边传来紧急消息,神里家主持的‘光华容彩祭’筹备会场遭到不明势力袭击,现场发现了……发现了与之前类似的深渊气息!”
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。
神子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冷厉,迅速抽回了手,恢复了平日那副运筹帷幄的宫司模样,只是耳根处那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暴露了她方才的失态。
“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,看向哮天犬时,眼神已恢复清明,却比以往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。
“看来,想偷会儿懒都不行。”她叹了口气,将剩下的药膏塞进他手里,“剩下的自己处理。抓紧时间休息,接下来,恐怕没时间让你养伤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快步离去,宽大的巫女服袖摆在空中划出决然的弧线。
哮天犬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握了握掌心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微凉与柔软。
体内依旧疼痛,心中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,驱散了博士留下的阴霾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药膏,又望向门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
**伙伴吗?**
**听起来……不错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