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站在原地，心跳剧烈，头脑却异常清醒。他知道，这不是幻觉，也不是梦。
这个世界变了。
而他，有了别人没有的东西。
电弧在指尖游走，映得他瞳孔发亮。他慢慢走到窗边，透过破碎的玻璃望出去。整个校园笼罩在极光之下，操场方向有几道黑影在移动，速度极快，姿态扭曲。远处的教学楼也有火光升起，隐约能听见惨叫，但很快又被风吞没。
广播系统突然响起，断断续续：
“……紧急通知……所有师生……留在原地……不要外出……军方正在介入……重复……不要试图逃离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林夜回头看向陈浩。后者靠墙坐着，岩石纹路正在褪去，脸色苍白，额头全是冷汗，但眼神依旧坚毅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林夜问。
陈浩咧嘴笑了笑：“死不了。你刚才那一下……真帅。”
林夜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靠着墙缓缓坐下，尝试内视自己的意识。精神深处，仿佛有一本巨大的书悬浮在那里，封面模糊不清，只有一丝混沌气息若隐若现。
这就是万象卡册？
他不敢多探，怕出问题。但现在至少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这系统能让他抽卡，而且第一张就是S级。
外面的爬行声越来越多，走廊上传来重物拖拽的动静。不止一只怪物进了教学楼。
林夜深吸一口气，将体内残余的电力集中在右手。电光再次浮现，虽不如刚才强烈，但仍足以让空气震颤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教室门口。门把手已经被某种黏液腐蚀，无法打开。窗框边缘残留着怪物留下的暗绿色汁液，正缓缓蠕动，像是活着的菌斑。
陈浩挣扎着站起来，站到他身边。
“咱们得活下去。”他说。
林夜盯着门外黑暗，声音平静：“会的。”
电光在他掌心跃动，映照出两人影子，拉得很长。
极光仍在天上流转，没有消散的意思。城市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，唯有风穿过废墟的呼啸声，和远处不知来源的低吼交织在一起。
林夜知道，这场灾难才刚开始。
但他也清楚，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低头走路的学生了。
他是第一个觉醒者。
也是唯一能无限抽卡的人。
只要他还站着，就没人能把这里彻底吞噬。
他握紧拳头，电弧炸裂一声轻响。
门外，黑暗深处，又有东西开始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