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输车停在百米外，雨水顺着残破的顶棚滴落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黑点。林夜站在体育馆门口，背对着身后昏暗的空间，手腕上的金纹还未完全褪去。
他没上车。
陈浩抱着苏婉清走过来时，发现林夜正盯着远处一栋倒塌的办公楼，眼神沉得像压了石头。
“你不走？”陈浩问。
林夜摇头：“那不是我们的路。”
王猛从侧门冲进来，甩了把脸上的水：“无人机还在外围盘着，两架，低空悬停，应该是想跟我们回据点。”
林夜嘴角动了动：“那就别让他们跟着。”
他转身走进场馆深处，脚步很稳。陈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婉清，她眉心微微颤了一下，像是梦里被人叫了一声。他没多说，快步跟上。
角落里，林夜已经用抽来的B级【防水布】搭了个简易遮雨棚，把几块断裂的座椅拼成临时担架。他蹲下身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苏婉清的额头。
万象之眼中，一道极淡的蓝光从她识海深处闪过，和卡册之间有微弱的牵引。
他还记得刚才在军方测试场，她昏迷中手指抽动的那一瞬，腕间金纹也烫了一下。现在又来了——不是巧合。
“她没断。”林夜站起身，“她在听。”
陈浩松了口气，左臂夹板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袖口，但他没管。
林夜走到中央篮球架下，那里只剩半截铁杆歪斜地插在地面。他掌心一翻，五张卡牌悬浮而起，雷光、冰雾、疾风、岩甲、强化符文依次亮开——【狂雷领域】【雷霆万钧】【冰霜冲击】【疾风战靴】【不动明王体·强化版】。
“这些卡，”他说，“我不再藏着。”
王猛眼睛一亮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建个东西。”林夜声音不高，“一个能护住自己人，不用看谁脸色活的地方。”
陈浩盯着那几张卡，忽然明白了什么：“你是说……组队？不是临时搭伙，是正式立个名号？”
“对。”林夜点头，“我们救不了所有人，也信不了所有规矩。但从今天起，我不再等命令。”
王猛咧嘴笑了：“老板，你终于说人话了。干！我早受够躲来躲去了！”
林夜从卡册抽出一张空白卷轴，材质像某种兽皮，边缘泛着金属光泽。他以精神力凝墨，在上面写下三行字：
「夜盟誓约：凡入盟者，生死与共，资源共享，不得背弃初心。」
写完，他咬破指尖，血珠落在卷轴上，迅速融入符文线条，整张卷轴泛起微光。
第一个印，按了下去。
陈浩沉默两秒，低头咬破手指，重重按下：“我陈浩，要活着开上烧烤连锁店，谁拦我，我撞死谁。”
王猛大笑，抽出短刀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，血印盖上：“老板干谁？我说了算！”
第三枚血印落定的刹那，万象卡册猛然震颤，金色纹章自手腕蔓延至整条手臂，卡面虚影在空中旋转一周，随即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——江城三维地形缓缓展开，街道、建筑、地下管网一一浮现。
两点红光，在城北研究所区域闪烁。
林夜盯着那两个坐标，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过：“父母的位置……锁定了。”
倒计时浮现在投影边缘：【6天23小时59分】
“七天后，我们出发。”
陈浩抬头：“就我们三个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夜收起地图，“苏婉清会醒。她已经是盟里的人。”
王猛抹了把脸：“那其他人呢？军方那边怎么办？龙战国可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控制。”林夜看着窗外，“我们要的是自由。两条路，没法并行。”
陈浩忽然想起什么：“你刚才那五张卡……全是A级起步，还有一张强化版不动明王体，那是我用废卡堆出来的，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林夜没直接回答：“系统能强化卡片，但需要资源。我已经试过一次，成功率百分之百。”
陈浩瞳孔一缩：“你能强化卡？这能力……比抽卡还可怕。”
“暂时只有我能。”林夜说，“所以资源必须集中。夜盟的第一条规则就是——所有高阶卡，优先供给主力战力，不许私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