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收回卡册投影，终端上那行乱码早已消失，可腕间的金纹还在微微跳动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咬了一口。他没再抬头看天，转身就走。
“准备出发。”他说。
苏婉清跟上来：“去哪？”
“城南地下情报站。”林夜脚步没停，“我们要找的人，不会等我们慢慢猜。”
王猛扛着战刀从墙边起身，右臂夹板咔哒响了一声：“那地方可是A级门槛，咱们连入场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有韩峰在。”林夜看向角落里的暗影刺客。韩峰已经摘下护目镜，指尖在终端上滑动，一串串代码飞速滚动，“伪造身份权限，十分钟内搞定。”
十分钟后，四人穿过废墟夹道，抵达一处下沉式通风井口。铁栅栏锈迹斑斑，下方传来低频电流声。韩峰将一枚微型芯片插入控制盒，红灯闪了三下，格栅缓缓开启。
“信号屏蔽层有三层，精神扫描每三十秒扫一次。”韩峰低声说，“跟着我走，别掉队。”
通道狭窄，墙面布满隔热泡沫剥落的痕迹。越往深处，空气越闷，一股金属烧焦的味道混着冷却液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尽头是一扇合金门，守卫穿着灰黑色作战服，手持脉冲探测器。
林夜上前一步，递出一张未激活的B级技能卡。守卫接过卡牌，在检测仪上刷过，屏幕显示“能量稳定，可抵押”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环形交易大厅，中央悬浮着数十块全息屏，滚动播放着加密情报片段。四周坐满了戴着数据接口的卡师，没人说话，只有指尖敲击和神经链接时的轻微嗡鸣。
“百事通在最里间。”韩峰看了眼地图，“单线接洽，不能录音，不能录像，交易失败的话……后果自负。”
“那就别失败。”林夜迈步向前。
尽头房间没有门，只有一道光幕。林夜刚靠近，光幕裂开一道缝隙，露出个矮小身影——百事通坐在轮椅上，脑袋大得不协调，双眼嵌着双色义眼，左蓝右红，正滴溜溜转着。
“林夜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是被机器碾过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什么。”林夜站在两米外，没坐下。
百事通笑了笑，手指在桌面轻点。墙上浮现一段模糊影像：一对中年男女被带进一辆无标识装甲车，车牌遮挡，路线经过三次变向。
“你父母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关押地点未知，但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城南旧地铁枢纽D7区。他们被标记为‘高价值观察体’，有人想研究你的系统反应。”
林夜眼神一沉：“谁干的？”
“SS级机密。”百事通摊手，“十万卡币，或者一张A级卡，我告诉你全部路径和守卫配置。”
王猛猛地踏前一步，战刀出鞘半寸，寒光映在百事通脸上：“老东西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钉在墙上？”
百事通眼皮都没眨：“你可以试试。但我死了，数据自毁，你永远找不到他们。”
苏婉清悄然抬手，指尖凝出一丝极细的冰线，顺着地面蔓延至百事通座椅底部。她闭眼感知——有微弱的数据流正从座椅内部传出。
“他在传信息。”她低声对韩峰说。
韩峰立刻调取监听频段，果然捕捉到一段加密信号，目标指向西北方向某废弃基站。
“有人在监听。”苏婉清睁眼，“切断它。”
韩峰双手翻飞，几秒后冷哼一声：“反向植入成功，现在他发的每条数据都会绕道我们的假终端。”
百事通忽然咳嗽两声，义眼闪烁不定：“别白费力气了。你们查不到源头。”
“那就换种方式。”林夜往前逼近一步，“告诉我钥匙码，否则我现在就清空你脑子里所有数据。”
百事通咧嘴笑了：“你不敢。因为你心里清楚，除了我，没人知道他们在哪。”
话音未落，空中突然扭曲，一道半透明人影浮现——鸟嘴面具，黑袍加身，胸前挂着一块古老怀表，指针逆向旋转。
预言家。
“林夜。”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，“四十七小时。”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