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站在窗前，战甲表面的能量纹路还在微微闪烁，脸颊上的擦伤火辣辣地疼。他没有追出去，也没有收回护盾。对面大楼那扇反光的窗户已经暗了下去，但他的手指仍悬在半空，电弧在指尖跳跃，像一根随时会点燃的引信。
苏婉清靠在墙边，呼吸比刚才稳了些，可脸色还是白得吓人。她看着林夜的背影，声音很轻：“你不该留着那张卡。”
林夜没回头，只是抬起左手，从金属箱底部取出一块焦黑的数据卡。边缘有烧灼痕迹，接口处还沾着干涸的血渍——这是张霸天最后扔出的东西，在黑烟散去后被他悄悄捡了回来。
“它连上了我的卡册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普通的存储器，是活体加密的生物芯片。”
他把卡片插进手腕上的金纹接口。万象之眼自动开启，视野里立刻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红色锁链，缠绕着一段扭曲的影像数据。破解进度条缓慢推进，每前进一格，林夜的太阳穴就抽痛一次，像是有针在里面来回穿刺。
战甲感应到神经波动，能量纹路忽明忽暗，开始向中枢输送稳定电流。这点负荷对他现在来说不算什么，但他知道不能久拖。时间越长，被反向追踪的风险越高。
“别硬来。”苏婉清撑着桌子想站起来，却被林夜抬手拦住。
“让我看。”他说，“这是从巡警卡仪爆炸现场带出来的东西。如果里面有他们……我就必须知道。”
画面终于撕开第一层封锁。
昏暗的地下实验室，墙壁泛着冷白色的光。几张金属床呈环形排列，床上绑着人，全都穿着江城巡警制服。他们的卡仪正在剧烈震颤，发出高频嗡鸣，皮肤下有紫色脉络蔓延，像是血管里流的不再是血。
镜头拉近一名巡警的手腕。卡仪编号清晰可见：XJ-03741。正是三天前失踪的那位。
下一帧，装置启动。紫光从地面升起，瞬间贯穿所有人。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、膨胀，接着轰然爆裂，化作一团团光尘被吸入中央的卡池原型机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安静得诡异。
林夜咬紧牙关，继续破译。
第二层加密解开时，画面突然跳转。一间更深层的房间，墙上挂着研究所的徽章——双螺旋环绕一张卡牌的图案。桌面上散落着几份文件，标题写着《普通人体与高阶卡池融合可行性报告》。
然后是一段监控回放。
实验台旁站着两名穿白大褂的人，正在调试设备。其中一人摘下口罩，露出半张脸。林夜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他父亲工作单位的技术主管。
紧接着，镜头外传来骚动。一个女声响起，带着怒意：“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！一旦共振频率匹配失败，整个人都会被撕碎！”
摄像机转向门口。女人被两名安保架着往里拖，她的工牌在挣扎中翻转过来——
姓名模糊，但单位和编号清清楚楚：卡池核心研究所，LYM-88203。
林母的工作证编号。
林夜的手指死死扣住战甲臂甲，关节发出低沉的摩擦声。画面还在继续。那名女研究员被强行按上实验台，卡仪接入系统。倒计时启动，三、二、一——
紫光炸开。
可就在最后一瞬，她的卡仪突然与巡警的产生共鸣，两股能量流在空中交汇，形成短暂的稳定态。研究员没死，只是陷入昏迷。而巡警的卡仪却当场炸裂，碎片溅到镜头上，画面戛然而止。
林夜调出万象之眼的频谱分析。他把巡警卡仪爆炸前的能量波形截取下来，再对比父母工作证上的编码频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