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落，但据点里的风停了。林夜站在断墙边缘，右手从衣兜里抽出，掌心多了一枚数据芯片。他没回头，只是轻轻一弹，芯片划过半空，被苏婉清接住。
“军方不会只派一个来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现在知道你突破了，接下来不是围剿就是招安。我们得先一步知道他们在动什么。”
苏婉清指尖摩挲着芯片表面，寒气无声渗入接口。几秒后，她睁开眼：“信号残留指向城南地下三层，有个临时指挥节点，二十四小时内进出过十七名S级卡师。”
林夜点头，万象卡册在意识中展开。江城地图浮现，三处红点闪烁——研究所旧址、废弃地铁D7区、老军械库。三角连线中心，正是地下情报站的位置。
“百事通的窝。”他转身，战刃卡槽在右臂装甲上发出轻微咬合声，“去会会这个卖消息的。”
陈浩披上外衣，拍了拍腰间的屏障发生器：“直接闯？”
“不。”林夜嘴角微动，“请他出来谈，不太可能答应。那就只能换个说法——‘请’不动，就绑。”
四人穿过废墟通道，王猛在前开路，苏婉清居中，陈浩断后。路线绕开主街，专挑坍塌楼宇间的缝隙穿行。半小时后，一道锈蚀铁门出现在眼前，门边刻着一只眼睛图案，下方嵌着指纹识别器。
林夜抬手，成长型战刃出鞘三寸，刀尖轻点识别器。电弧跳动，金属外壳瞬间碳化，门锁咔哒一声弹开。
里面灯光昏暗，空气混着机油和旧纸张的味道。正中央，一台八音盒缓缓旋转，投射出全城卡师流动热力图。百事通坐在轮椅上，秃顶泛光，手指搭在控制台边缘，脸上挂着笑。
“哟，夜盟四位大人物齐至，稀客啊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是要买命，还是卖消息？”
林夜没说话，右手一翻，战刃彻底出鞘，刀尖抵住他咽喉。蓝纹流转，电弧噼啪作响，映得他整张脸忽明忽暗。
“我不买你的命。”林夜声音平稳，“我买你整个网络。从今天起，你的情报，优先传给我。”
百事通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手指却没离开键盘。“整个网络？林少，你怕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卡币。A级卡核三枚，不然我宁可炸了主机。”
林夜左手抬起，万象之眼开启。视野中，控制台深处有七条加密信道正在传输数据，其中一条标记为“军方调度-绝密”。
“你刚才已经把一份情报发出去了。”林夜淡淡道，“三分钟前，目标IP在城西指挥部。内容是——‘冰系领域突破确认，建议启动精神探测阵列’。”
百事通瞳孔一缩。
“你两边通吃。”林夜压低刀尖，皮肤破开一道细痕，“但现在，你只能选一边。”
百事通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好，我接入主控节点。但有个条件——你要保我安全。我这人活得久，就靠两条：情报准，后台硬。你现在就是我的后台。”
林夜收刀入鞘，点头：“只要你的情报有用，资源不会少。但若敢骗我……”他目光扫过战刃刀身，“你知道它喝饱血后会变成什么颜色。”
百事通打了个寒颤，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屏幕弹出权限表，他输入一串密钥，勾选“一级共享”，然后按下确认。
“军方七十二小时内部署新型精神探测装置，覆盖半径五公里，目标锁定高波动卡仪持有者——也就是你。”他抬头，“他们怀疑你的抽卡频率异常，想用共振波段把你逼出来。”
林夜接过递来的数据芯片，插入卡册。信息流瞬间同步，万象之眼自动解析出部署时间表、信号频率、干扰盲区。
“还有别的？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百事通调出另一份文件，“三天前失踪的巡警，尸体出现在北区焚化炉，但卡仪被取走，接入了某个远程终端。信号源跳转了十二次，最后一次落在黑曜赌场。”
林夜眼神微凝。
“那地方现在归谁管？”
“名义上是民间娱乐场所，实际由三个地头蛇轮流坐庄。但他们背后……”百事通顿了顿，“都有军方外围资金注入。”
苏婉清忽然开口：“父母的标记信号最近一次激活，也在城南。”
百事通点头：“D7区隔离舱确实在运转，但七小时前断了信号。重启需要生物密钥，或者……一枚A级以上的能量卡核作为驱动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