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猛地抬头：“核心区？那里已经被列为绝对禁区，连S级编队都不敢深入！”
“所以才需要你们。”龙战国收起终端，语气平静，“别人进不去，不代表他不行。”
他看向林夜，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。那双眸子浑浊中透着清醒，像暴风雨后的深海。
林夜撑着墙角慢慢坐直，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。但他抬起右手，轻轻按在卡册浮现的位置。这一次，他没有让它再冒出来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抽卡。哪怕只是一张C级卡，也可能让他的精神海彻底崩解。
可他也知道，自己必须尽快恢复。
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父亲最后按在他额头的那只手的温度，也没真正散去。
王猛走过来，把破损的战术背包放在他脚边：“武器登记完了。战刃报废，卡核剩三枚，都在这儿。”
林夜点点头，视线转向龙战国：“避难所安全等级？”
“三级防护，电磁屏蔽完整，外部监控覆盖半径二十公里。”龙战国答，“你们可以休息，但最多十二小时。卡兽潮转向速度比预估快，我们必须在它抵达主城区前做出应对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林夜闭上眼，“给我一间隔离室，断网，无光源。我要压制精神海裂痕。”
苏婉清皱眉：“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，不是闭关。”
“治疗要等牧尘。”林夜睁开眼，“我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不让卡册再引发系统震荡。否则整个避难所都会暴露位置。”
龙战国看了他很久，终于挥手：“带他们去医疗缓冲区。清空B3层，切断所有非必要连接。没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守卫领命而去。
王猛扶起林夜，脚步踉跄地往内部通道走。苏婉清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眼龙战国。
那位军方统帅站在原地，望着林夜离去的方向，嘴唇微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抬起手，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古老的敬礼动作——掌心向外，三指微曲。
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通道尽头，一扇厚重合金门缓缓开启。
林夜被人搀扶着走入昏暗房间。墙壁泛着幽蓝的抑制光，空气中漂浮着微弱的卡力粒子。他靠在墙边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就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，他手腕一热。
金纹再次跳动。
这一次，没有投影，没有共鸣，只有一行极小的文字，在他意识深处一闪而过：
【检测到双生协议激活，文明火种计划第二阶段已启动】
林夜瞳孔骤缩。
他想追问，想强行唤醒卡册，可下一秒，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，眼前发黑。
他咬紧牙关，额头渗出冷汗，手指死死抠住墙面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门缝下的光影被遮住。
一只手搭上了门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