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,苏晚晴的心却沉入了谷底。
她拧开水龙头,没有预想中的水流声,只有管道发出的几声干涩的哀鸣。
她心头一紧,快步冲向后院的储水桶,巨大的塑料桶空空如也,连桶底的青苔都因缺水而卷曲。
十几盆含苞待放的白玫瑰和香槟玫瑰,此刻正无力地垂着头,娇嫩的花瓣边缘已经出现了焦枯的迹象。
苏晚晴蹲在地上,指尖颤抖地抚摸着冰冷的供水总阀,上面有明显被工具暴力拧动过的崭新划痕。
这批花是城西一家酒店预订的婚礼用花,若是耽误了,光是违约金就足以掏空她半个月的流水。
“晚晴姐!”跟着她一起忙碌的小茉急得眼圈都红了,带着哭腔道:“肯定是那个房东老周干的!昨天下午他还来阴阳怪气,说我们占着这么好的门面只卖花,耽误了他的发财大计!”
苏晚晴咬着下唇,一言不发,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林默刚结束实验室的清洁工作,习惯性地绕路过来看看,却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,肩膀微微耸动的苏晚晴。
他快步走上前,只扫了一眼干裂的土地和蔫掉的花,便瞬间明白了状况。
他没有多问,直接掏出手机。
在别人看不到的视野里,他的手机屏幕上并非是市政官网,而是一幅淡蓝色的虚拟管网图悄然浮现,上面用高亮线条清晰标注出花店周围每一根水管的走向和阀门位置——这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【城市基建常识Lv1】。
视线迅速锁定在巷口一个不起眼的、盖着水泥板的废弃检修井上。
“主供水管在这里有一个旁通分流,他们应该只是关了通往你这家的阀门。”林默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瞬间驱散了苏晚晴心头的部分慌乱。
他卷起衬衫袖子,露出结实的小臂,“把店里最大的扳手和一截软管借我。”
烈日当空,检修井内闷热潮湿,混杂着铁锈和泥土的腥气。
林默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,用扳手和撬棍跟一个锈得几乎与管道融为一体的旁通阀较劲。
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衬衫,紧紧贴在后背上,手背上也被粗糙的井壁磨出道道血痕。
这番动静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,指指点点。
很快,一个暴躁的声音炸雷般响起。
“谁让你动公共设施的?你个小瘪三想干什么!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!”
房东老周闻讯赶来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林默的鼻子怒吼。
林默不卑不亢地从井里站起身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污渍,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:“《城市供水条例》第三十四条规定,因特殊情况,为避免重大经济损失,可在报备后采取必要的紧急措施。我现在就是在为苏小姐的合法经营止损。”
他顿了顿,举起不知何时已经开启了录像功能的手机,镜头对准老周,“如果您坚持认为我违规,我们可以现在报警,让警察同志来评判一下,究竟是紧急避险重要,还是某些人恶意截断他人水源、蓄意破坏经营的行为更需要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