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逼真,真的。”林默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了一句,“那种消毒水混合着绝望的味道,你们调得很准。”
他猛地咬下舌尖。
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,剧痛瞬间撕碎了那层虚假的滤镜。
“老子穷过,连过期面包的味道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林默舔了舔嘴角的血渍,眼神亮得吓人,“所以我比谁都知道,什么叫真实。”
【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干扰源!宿主意志判定通过!】
【正能量屏障(雏形)已激活,持续时间:17秒。】
那一瞬间,眼前的病房、雨夜、死神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,“哗啦”一声分崩离析。
而在碎片剥落的缝隙里,系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串稍纵即逝的数据流。
那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,而是一个伪装成境外色情直播平台的二级域名跳转信号。
“捉到你了,老鼠。”
次日清晨,市三院精神卫生中心。
这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即使开窗也散不去的压抑感。
林默穿着一件橙色的志愿者马甲,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橘子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义工。
特护病房里,小薇抱着膝盖坐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的树叶。
自从那天在紫金山被救下来后,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,像个坏掉的布娃娃。
林默剥开一个橘子,没有递给她,而是自顾自地吃了一瓣,酸甜的味道让空气稍微活泼了一点。
“那天,”林默的声音很轻,并没有看着小薇,而是像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,“你在跳下去之前,是不是在窗台上看到了一朵白菊?”
小薇原本死寂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那是她在那天唯一的记忆断点,也是警方笔录里从未提及的细节。
她浑身开始剧烈颤抖,指甲死死抠进床单里,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呜咽的低鸣。
她猛地抓住林默的袖子,力气大得几乎要扯破那廉价的马甲。
“有人……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……”小薇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是个男人的声音……他说我脏……说全世界都恨我……只有跳下去才能洗干净……”
林默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痉挛的手背,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下了袖口里的录音笔。
系统界面上,那段音频波纹正在疯狂跳动,与数据库中那个名为“影蚀会”的暗网样本库进行比对。
【匹配度:92%。确认为同源脑波诱导技术。】
果然,郑元坤只是个掏钱的冤大头,真正动手的,是这群躲在阴沟里的心理变态。
安抚好小薇的情绪,林默走出住院部大楼。
阳光有些刺眼,他眯起眼睛,看到医院门口停着一辆贴着夸张贴纸的保姆车。
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像师正在调试设备,一个染着黄毛、戴着夸张墨镜的网红男主播正对着化妆镜补粉。
这人林默在热搜上见过,叫“犀利哥阿凯”,出了名的“正义使者”,专在大流量事件里吃人血馒头。
那男主播正对着手机调试收音,嘴里念叨着几句让人听不清的开场白,眼神里透着股即将捕获猎物的兴奋,而那镜头的朝向,好巧不巧,正对着林默即将经过的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