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状态:可感知方圆百米内守灯人血缘波动。】
林默忍不住伸出手,指尖在那幽蓝的火苗边缘轻轻一触。
轰——
大脑仿佛瞬间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放映机。
他看到了。
百年前的这座祠堂里,也是这样一个雷雨夜。
一位穿着对襟长衫的老者,面沉如水,十指翻飞间,数枚银针引动着灯火,正在给一个已经断了气的孩子强行“借命”。
那种针尖刺破空气的嗡鸣声,甚至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。
“谁在那儿!”
老吴的吼声把林默从幻象中硬拽了回来。
他顺手捞起发烫的针匣,装作一副受惊的样子,从神龛后跌撞出来:“吴头儿,吓死我了,这灯怎么自己着了?”
等老吴冲过来时,那蓝色的火苗已经熄灭,只剩下一股淡淡的、烧焦纸张的味道。
“走!赶紧走,这地方邪门。”老吴一把拽起林默,脸色难看地拉着他往外撤。
返程的路上,暴雨如注。
警车的雨刷器疯狂摆动,却怎么也刷不干净视线里的水雾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车身剧烈摇晃,司机死死把住方向盘才没翻到沟里。
“爆胎了?这可是防弹胎!”老吴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。
林默坐在车里,感受着袖中针匣传来的阵阵灼痛,目光穿透雨幕,看向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山岗。
在那里,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静静地停在树影下。
顾南风撑着一把黑伞,正站在雨中俯瞰着这边的狼狈。
他的手里,把玩着另一枚造型诡异的残匣,上面挂着串银铃,在狂风中发出的响声不再是清脆,而是像极了有人在耳边抽泣。
“吴头儿,关上门,别下去。”林默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,甚至透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。
老吴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们怕的不是我能救活谁……”林默盯着山岗上那个模糊的轮影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他们是怕这盏灯,重新认了主。”
顾南风似乎感应到了林默的视线,遥遥举起手中的残匣,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宣战。
林默知道,顾南风的逻辑死穴已经被老吴递出去的那份报告戳破了,现在对方唯一的胜算,就是在明天的听证会上,彻底毁掉林默的“医者”身份。
雨水顺着警车的缝隙渗进来,打湿了林默的衣角。
他缓缓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苏晚晴温婉的笑颜,以及顾南风那张傲慢的脸。
“顾医生,既然你喜欢玩大的,那咱们就在那间决定生死的实验室里,好好算算这笔账。”
林默在心里默念着,与此同时,市局临时听证室的灯光,正一盏接一盏地亮起,照在那张即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医辩长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