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南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黏糊劲儿,像极了甩不掉的麻烦。
林默并没有像普通热血男主那样,听到女朋友求救就脑热冲过去送人头。
他先钻进了一家还没打烊的临街五金店,扫码付了三十块钱,拎走了三卷细铜丝和一盏落满灰尘的旧式煤油灯。
“老板,这灯芯有点潮。”林默一边嫌弃地吐槽,一边顺手从柜台上摸了一盒火柴。
“小伙子,这年头除了拍电影的,谁还用这玩意儿?”老板嘟囔着收钱。
林默没接话,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张三维地图。
花店后巷那片地儿,墙根底下就是老城区的排水暗渠。
昨晚顾南风带着他从那儿逃生时,他特意留意过那里的风向和湿度。
他猫着腰,借着路边招牌灯光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花店后门。
雨水顺着睫毛滴进眼里,又咸又涩。
林默屏住呼吸,手指灵巧地将铜丝在巷口两根摇摇欲坠的晾衣绳之间来回缠绕,最后将一端接入那盏刚点燃的煤油灯芯里。
这是物理书上最基础的静电感应原理,但在这种潮湿的雨夜,它就是最灵敏的“生命探测器”。
只要有携带大量金属物体的人靠近,灯焰就会发生偏斜。
“搞定,这波微操我给自己打九分。”林默自嘲一笑,随后闪身翻上了二楼的排水管,动作轻得像只雨夜巡领地的野猫。
视线下方的院子里,苏晚晴正拎着个塑料喷壶。
她的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,但手很稳。
她按照林默发的信息,把那瓶闻起来像陈年苦药渣的守灯草汁液,细密地喷洒在后院那些长了青苔的砖缝里。
那是守灯草的特性——遇铁则变色。
“嘎吱——”
巷口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。
林默死死盯着那盏放在阴影里的煤油灯。
原本垂直向上的昏黄火焰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拨了一下,火苗剧烈地向左侧歪去,尖端甚至带出了一抹诡异的淡紫色。
有人带了大家伙进场。
黑衣人的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,手里握着一把形状古怪的长柄药锄。
那人在院子外围转了半圈,动作极其老练,药锄每点一次地面,都发出一声闷响,似乎在探测土层的厚度。
就在黑衣人跨入喷洒过汁液的青砖区,低头察看变色痕迹的一瞬间,林默从两米多高的屋顶纵身跃下,右腿带起一阵刺耳的风声,直取对方后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