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起檐角的铜铃,叮当作响。渊澜与绮罗蹲在屋顶瓦片下,屋脊湿滑如冰,稍有不慎便会踩空跌落。
“喂,你那神力还能撑多久?”绮罗压低声音,指尖轻点瓦片缝隙间渗出的水珠,“这玩意儿快把我的靴子泡烂了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渊澜低声回她,一手按着屋顶边缘,另一只手正悄然凝聚一股淡金色的气流,在两人周围形成一层几乎不可察的风障,“光灵球马上扫过来,再忍三息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幽蓝光芒自远处街口升起,缓缓朝这边飘来,如同游魂般不紧不慢地掠过屋顶。绮罗屏住呼吸,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。
那光灵球擦着他们头顶飞过,却在即将离开时忽然一顿,像是嗅到了什么异常气息,猛地一转方向,又折了回来!
“糟!”渊澜眼神微冷,掌心神纹一闪,风障瞬间加强,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遮掩。
光灵球迟疑片刻,终究还是继续向前飘去,消失在巷道尽头。
绮罗这才松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:“呼……差点以为它要在这儿跳个舞。”
“你能不能少说两句?”渊澜翻了个白眼,拉住她的手腕,“走,下一个屋檐。”
两人猫着腰,沿着屋脊一路向东,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小巷,终于抵达城东集市边缘。这里比白天冷清许多,摊贩早已收摊,只剩下几家酒肆还亮着灯。
“先找个地方喘口气。”绮罗靠在一根柱子后头,喘着气,“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渊澜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前方一处半塌的茶馆上:“那里。”
两人迅速闪入茶馆,门板吱呀作响,尘土扑簌簌落下。屋内光线昏暗,桌椅东倒西歪,墙上挂着一幅破旧的山水画,画中隐约可见一座庙宇轮廓,与他们刚离开的那座废庙极为相似。
“这地方……有点邪门。”绮罗皱眉。
“别废话。”渊澜随手拂去一张桌子上的灰尘,示意她坐下,“把你刚才记下的符文复刻出来。”
绮罗点点头,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炭石,在墙上迅速勾勒出几个符号。每画一个,她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些符文……我在魔之域的一本古籍里见过,但和书里的排列顺序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渊澜走近几步,目光紧锁那些符号。
“你看这个——”她指了指其中一个复杂的图案,“它原本是封印咒语的开头,但现在……它被倒置了。”
渊澜神色一凝:“你是说,有人提前解开了部分封印?”
“有可能。”绮罗咬唇,“但问题是,是谁?又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看出彼此眼中的疑虑。
正当绮罗准备继续分析时,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穿行。
“糟了。”渊澜脸色一变,“密道!”
话音未落,茶馆一侧的地板轰然裂开,五名身穿银甲的守卫跃身而出,手中法器泛着寒光,直指两人。
“站住!你们已被包围,速速束手就擒!”为首之人厉声喝道。
绮罗翻了个白眼:“哎哟,这不是赏月的好日子嘛,怎么还带抓人的?”
“闭嘴。”渊澜低声警告,同时迅速结印,一道金光在他掌心凝聚成形。
守卫们显然早有准备,立刻摆出阵型,将两人团团围住。
“他们手里拿的是‘拘灵索’。”渊澜眯眼打量对方手中的法器,“一旦被缠上,短时间内无法调动灵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