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脚步一踏入大厅,原本沉寂的空间像是被惊醒,空气里浮起一股陈年旧物般的厚重感,仿佛连尘埃都在缓缓震颤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绮罗低声开口,语气有点紧,“让我想起祖母的梳妆台——看着光鲜,其实底下藏了不少机关。”
渊澜没说话,目光扫过四周。厅堂大得吓人,头顶高得几乎望不到边,嵌着的荧光石泛出幽蓝的光,照出了墙上斑驳的壁画。
还真像那些精致又危险的小玩意儿。
他额间的灵晶微微亮起,察觉到空气中游走着一股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力量。
“刚才门后的那股气息……还没散。”绮罗低声说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上的红宝石。
渊澜点头,视线落在前方一座巨大的雕像上。那是整个大厅的中心,黑曜石雕成,几丈高,表面刻满符文,隐隐泛着蓝光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交叠的双手,掌心里握着一个钥匙状的东西,形状和他们先前在门前看到的符文极为相似。
“那个东西……”绮罗眯起眼,“恐怕不是摆设。”
渊澜没应声,缓步向前。每一步都踩得很轻,靴底与青砖接触时发出细微的响动。在这空旷的大厅里,声音格外清晰,仿佛整座厅堂都在听着他们的动静。
突然,他停住了。
“别动。”他压低声音提醒。
绮罗立刻收住脚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他们脚下几块砖石边缘泛起了微弱的光晕,像是刚被激活了什么。
“结界?”她低声问。
渊澜抬起手,神力如丝线般探出,轻轻触碰那层光晕。瞬间,一丝震荡顺着手臂传来,虽然不重,却足够让他警觉。
“隐性结界。”他收回手,眉头皱起,“靠近雕像会触发。”
“那就绕过去?”绮罗挑眉。
“不行。”渊澜摇头,“范围不小,直接穿过会被干扰感知。”
绮罗嘴角一扬:“那我来让它分心,你趁机靠近?”
说完,她指尖一弹,一道极细的魔气飘出,轻轻落在结界边缘。刹那间,那片区域的光晕剧烈波动了一下,像湖面被风吹皱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她问。
渊澜闭眼感应片刻,睁开眼时神色更凝重了些:“它对魔能更敏感。”
“那就是个偏心眼儿的玩意儿。”绮罗耸肩,“那我来吸引它的注意,你趁机靠近?”
渊澜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下一刻,绮罗身形一闪,化作一抹红影绕着结界游走。她的动作轻盈如风,每一次靠近都会释放一点魔气,激起结界的波动。与此同时,渊澜则以极慢的步伐向雕像靠近,每抬一次脚都像在刀尖上行走。
终于,他站在了雕像前。
钥匙静静地躺在掌心,表面光滑如镜,却又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密裂痕,像是曾经历过猛烈冲击。渊澜伸手想触碰,却发现钥匙周围的空气有些扭曲,似乎有一层无形屏障将它包裹。
他回头看了眼仍在牵制结界的绮罗,后者冲他比了个手势,示意他快点动手。
渊澜深吸一口气,指尖轻轻贴上钥匙表面。
刹那间,一股冰冷刺骨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,像是无数根针扎进了骨头缝里。他咬紧牙关,神识迅速沉入那股能量之中。
钥匙内部,竟然藏着一道模糊的影子!
那影子一闪而逝,却在他脑海中留下了一个画面——一个身披玄袍、面容模糊的身影,站在一片燃烧的废墟中,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长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