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埃尚未落定，空气中仍飘浮着碎石与焦灼的气息。渊澜单膝跪地，额间灵晶的光芒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，汗水顺着银白发丝滴落在石板上，溅起细微的水花。
绮罗站在他身旁，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膀，另一只手缓缓收回掌心残存的魔气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，那道旧伤隐隐作痛，仿佛被什么力量唤醒了似的。但她没吭声，只是轻轻一甩袖子，把那一丝异样掩了过去。
“你还能站得起来吗？”她问，语气里少了往日的调侃，多了几分认真。
渊澜喘了口气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我还没那么脆弱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可当他试图起身时，膝盖还是打了个颤。绮罗顺势伸手托了他一把，两人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才站稳。
“这雕像……总算倒了。”她望着那堆碎石，“我还以为它要跟我们耗到天荒地老。”
渊澜目光扫过满地残骸，神情却并不轻松：“它不是自然崩塌的……更像是某种机制完成了任务。”
“机制？”绮罗挑眉，“你是说它本来就是个守门人？”
“恐怕不止是门那么简单。”渊澜低声回应，随即缓步朝雕像原本伫立的位置走去。
两人踩着碎裂的符文石前行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。当他们走近那片废墟时，一道微光从碎石中央浮现——正是那枚钥匙，正静静悬浮在原雕像手掌之上，仿佛从未经历过方才的战斗。
“还挺淡定的。”绮罗眯着眼，“它是不是等着我们来请它回家？”
渊澜没应声，只是缓缓抬手，掌心轻触那枚钥匙。几乎是在指尖碰上的瞬间，钥匙忽然泛起一圈柔和的金光，随后便自动落入他掌心，温润如玉，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“它选了你。”绮罗靠过来，目光落在那枚钥匙上，“看来神族血统还是有点用处。”
渊澜低头看着钥匙，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，像是在呼吸。他试着调动神力去感知其中的力量，却被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屏障挡在外面。
“它不让我们轻易了解它的秘密。”他皱眉。
“那你还握得这么紧干嘛？”绮罗嗤笑，“怕它跑了不成？”
“它不会跑。”渊澜沉声道，“但它……有话要说。”
绮罗愣了一下，旋即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该不会又听见什么低语了吧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渊澜微微一怔。
绮罗耸肩：“猜的。你们神族不是动不动就听到神谕、低语、预言啥的嘛。”
渊澜没有否认，而是将钥匙贴在耳边片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它说什么？”绮罗凑近了些。
“法则之门，非一人可启。”渊澜低声重复。
绮罗闻言，眼神微闪，却没有多问。她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耳熟，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，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具体出处。
“所以这是个多人副本？”她半开玩笑地说，“那咱们得找谁搭伙？玄枭？”
“别提他。”渊澜语气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