穹顶裂缝还在颤，碎石簌簌往下掉。渊澜瘫坐在地上，额间灵晶没了光，就像被抽走了神力。绮罗扶着他，手心还有刚才那股吸力带来的麻意。
“再不说话，我可把你扔这儿自己走啦。”她口气轻佻，可眼里的担心藏不住。
渊澜喘口气，勉强撑起身：“你舍得？”
“啧，嘴还硬。”绮罗翻个白眼，甩开他胳膊，“不过……还挺能扛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目光都落在那块晶体上——它躺在破裂地面中间，蓝光暗了，可表面还有微弱符文波动，像在呼吸。
“刚才那下，它是不是……醒了？”绮罗小声问。
渊澜没马上回答。他慢慢站起来，脚步还有点晃，却一步一步朝晶体走去。每走一步，额头灵晶就轻轻跳一下，好像感应到啥。
“别靠近！”绮罗急了，“刚才差点把你吸干！”
渊澜停下，回头看她一眼，眼神里有股奇异光芒：“但它也在回应我。”
绮罗咬牙，心里莫名烦躁。她最烦这种“天命所归”的话，尤其是从渊澜嘴里说出来。可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，她盯着晶体，就觉得不对劲。
“想死我不拦你。”她撇嘴，“别拉我下水。”
渊澜嘴角动了动，没理她嘲讽，伸手轻轻碰晶体表面。瞬间，一道极细蓝光顺着他手臂蔓延，像活物找入口。
绮罗眼睛一瞪，刚要冲过去，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。她往后退几步，脸色变了：“这东西……在认主？”
渊澜没回答，也来不及反应。体内神之法则像被什么唤醒，剧烈震荡。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，像被撕成两半。
“渊澜！”绮罗大喊。
可渊澜听不见她的话了。他意识混沌，耳边全是低语，声音古老遥远，又熟悉得让人害怕。
“混沌之息，引者自毁。”
这话突然在他脑海炸响，清楚得像有人在耳边说。
同时，整个空间震动起来。墙壁符文灭了，地面裂缝变大，空气中有股不属于四域的气息——冰冷、腐朽，却又有股诡异生命力。
“糟了！”绮罗转身，抽出腰间短刃，在空中划了个魔纹屏障。可屏障还没成型就碎了。
她咬牙，赶紧朝渊澜跑去。那家伙还站在原地，额头灵晶变成深紫色，好像要爆了。
“喂！”她抓住他肩膀猛晃，“醒醒！你要是死了，谁帮我对付玄枭那疯子？”
渊澜终于有反应，眼睛睁开一条缝，闪着诡异蓝光。
“绮罗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它……不是钥匙，是……容器。”
绮罗一愣：“啥？”
“它里面……封着某种力量。”渊澜费力地说，“我感觉……它在找出口。”
绮罗心里一紧，刚要说话，发现渊澜神袍泛起金光，这是神族独有的能量波动。
“你不会真把它吸收了吧？”她瞪大眼。
渊澜没回答，抬起另一只手按在晶体上。下一秒，晶体尖锐嗡鸣，符文亮起，整个空间被蓝光笼罩。
绮罗只好闭眼，再睁眼，看到渊澜背影——他被一层淡光包裹，额间灵晶稳定闪烁，像重新充满力量。
“你……没事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渊澜慢慢转身，嘴角有抹淡淡的笑：“不止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