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着尘土，从裂开的地缝里往上冒，就好像地下有个东西在喘气似的。绮罗往后退了半步，脚跟一下子踩到碎石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渊澜站在她旁边，眼睛顺着裂缝往深处瞧。晶体在他手里微微发亮，蓝光像活物一样顺着他的手指爬，还时不时闪出一两道暗紫色的纹路。
“这东西越来越怪了。”绮罗眯起眼睛，“你真能控制住它？”
渊澜没说话，只是把晶体攥得更紧。他额头的灵晶颜色比之前深了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慢慢腐蚀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很有默契地沿着裂缝边缘往前走。越往城邦里面走，地面晃得越厉害，时不时还能听见远处有东西倒塌的声音。
突然，一阵低沉的嘟囔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就像有人在耳边说话，可又听不清说啥。
绮罗皱起眉头：“你听见没？”
渊澜点点头，赶紧放出神识，却只感觉到一片乱糟糟的意识波动。他抬手按住额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不是幻觉……是有啥东西干扰精神。”
绮罗哼了一声，抬手掐了个魔印，紫光在指尖转，她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：“我可不喜欢有人在我脑子里乱翻。”
两人接着往前走，穿过一条破破烂烂的小巷，迎面碰上一群眼神发呆的居民。他们围在一起，嘴里念叨着差不多的话——“那个东西醒了……”“沉睡者苏醒啦……”
有个年轻女子突然抬起头，眼神空空的，嘴角扯出个怪笑。她慢慢朝两人走过来，脚步轻得不像人。
“这些人……”绮罗小声说，“被啥东西控制了。”
渊澜抬手，神力在掌心聚成一道柔和的屏障，把那群人隔开。他仔细看那些人的眼睛，果然看到里面闪过一抹暗紫色的光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傀儡术。”他声音沉沉地说，“更像是高级的精神侵蚀。”
绮罗挑了下眉：“高级到能控制整个城邦？”
渊澜没回答，闭上眼睛，神识像丝线一样钻进他们的意识里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睁开眼，脸色挺严肃：“源头不在这些人身上……他们在传某种能量波动。”
绮罗撇撇嘴：“那就是得顺着找。”
渊澜点点头，手掌一挥，神力在空中画出一道淡淡的痕迹。那痕迹像水波一样散开，最后指向城郊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。
绮罗耸耸肩：“那就走吧。”
两人一路走，一路上不断有居民举止反常，有的对着空气傻笑，有的在地上打滚，还有的拿着菜刀在街上疯跑。怪的是，这些人都不攻击人，就一直重复一句话——
“沉睡者醒了……沉睡者醒了……”
“听得我耳朵都快长茧子了。”绮罗一边走一边嘟囔，“再这样我都要跟着念了。”
渊澜走在她旁边，一脸严肃。他低头看手里的晶体，发现上面符文流动得更快了，好像感应到了啥。
他们走到城邦边上，前面是一个荒废的矿洞。矿洞口黑咕隆咚的，像一张张开的大嘴，吐着一股怪怪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