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还没散干净，渊澜神袍的下摆全是碎石屑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手指碰到额角一个小口子，血珠子滚下来，在睫毛上停了一下。
绮罗从另一边站起来，拍了拍肩上的灰，嘴里哼着小曲儿，脚下却稳稳当当的。她扫了一眼洞穴四壁，那些原本嵌在石壁里的荧蓝晶石，好多都炸裂开了，地上全是尖锐的碎片，跟撒了一地毒牙似的。
“你那边咋样啊？”她头也不回地问。
渊澜应了一声，手掌一翻，银光一闪，把几块飞过来的碎石化成了粉末。“你呢？”
“好着呢。”她晃了晃手腕，黑雾缠着的地方，一片晶石残片正慢慢融化，“这玩意儿还挺有意思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看向洞穴中央那颗还在翻腾的珠子。
它还悬在半空中，颜色比之前更深了，光影动来动去，感觉藏着好多秘密。刚才那一震之后，颜色又深了些，紫里透着黑，就像深夜大海里藏着怪物。
“刚才……”渊澜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没闻到啥味儿吗？”
绮罗挑了下眉：“血腥味？腐肉味儿？还是那种……烧焦符纸的味儿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他皱着眉想了会儿，才慢慢说出一个词，“……像旧梦。”
绮罗脚步停了一下，嘴角的笑淡了点儿。
她没再说话，慢慢走到珠子旁边，手指轻轻抬起来，一缕魔气探出去，像丝线一样慢慢靠近珠子边缘。
空气中立马响起一阵细细的嗡嗡声，就像有啥看不见的东西在摩擦。
“这次我来。”渊澜突然伸手拦住她，语气没得商量。
绮罗撇了撇嘴，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一块断了的黑曜岩旁边，抱臂看着他动作。
渊澜双手轻轻抬起，手心朝上，神力慢慢冒出来，就像清晨的雾气，看着温柔，可带着不小的劲儿。
他没直接碰珠子，让神力形成一层薄屏障，慢慢往珠子表面靠。
就在快碰到的时候，珠子猛地一颤，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里面炸开！
“卧槽！”绮罗一下跳起来，脚尖点地，身子嗖地往后退。
渊澜被那股力量冲得往后退了好几步，靴子在地上划出两道深印子，最后撞到一堵断墙上才停住。
“它疯了吧！”绮罗喘着气，眼里却冒起兴奋的光，“比刚才还厉害！”
渊澜没吭声，盯着珠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那股能量……跟之前在矿洞深处闻到的味儿差不多，但更冲，更有攻击性，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野兽，终于能咬人了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小声说，“它不是在封印啥……它是在挣扎。”
绮罗眯起眼睛：“你是说，它想出来？”
渊澜点点头，脸色挺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