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里热烘烘的,石壁上裂了好多缝,就像被谁拿大锤子砸过似的。渊澜站在那颗还飘在半空的珠子前,手指火辣辣地疼,刚才神力反噬,到现在都没缓过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手心,一道淡金色的裂纹,像条小虫子,在皮肤下面爬。
绮罗靠在一块塌下来的石头上喘气,肩膀上的伤口,她随便扯了块衣角包了一下。她歪着头看了渊澜一眼,说:“喂,大神官大人,你刚才说他是‘开始’,这话咋跟算命的似的,啥意思啊?”
“不是算命。”渊澜声音平平淡淡地说,“是他留下的线索。”
绮罗挑了挑眉毛:“哦?啥线索?”
“节奏。”渊澜抬头看着她,“他攻击的时候有规律,就像那种老掉牙仪式里念咒语似的。”
绮罗哼了一声:“你是说,这家伙不是人,是个咒灵?还是哪个庙里跑出来的纸人儿?”
渊澜没理她打趣,转身往洞穴里头走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洞里回响,每一步都跟踩在绷紧的弦上似的。他停下,蹲下身子,从一堆碎石头里捡起一块东西——是一块半化了的符文石,上面刻的图案,跟矿洞大厅机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他最后那一击的时候掉下来的。”渊澜把石头放在手心,轻轻摸了摸,“不是幻影,是真东西。”
绮罗凑过来,鼻子都快贴到石头上了:“这玩意儿能吃不?”
“不能。”渊澜看了她一眼,“但它能说明一件事儿——他不是虚的,是以前真有过这人。”
“人?”绮罗眯起眼睛,“你是说他以前是个活人?”
“也许吧。”渊澜站起来,脸色挺严肃,“但他现在是被封印的东西,靠符文撑着样子。”
绮罗摸了摸下巴,突然抬手,指尖闪了一下幽蓝色的光纹。她自己都没注意到,那光“唰”地一下就没了。
“我刚才……好像有点感应?”她皱着眉头,“咋回事?”
渊澜眼睛一瞪,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仔细看那光纹消失的地方,“你刚才学他攻击的样子的时候,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?”
“嗯……”绮罗想了想,“有种怪感觉,就像我在学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动作。”
“熟?”渊澜小声重复了一遍。
两人对望了一眼,空气里好像更沉了。
“反正,先不管这个。”绮罗甩了甩头,拍了拍手,“咱得搞清楚这家伙是谁。不然下次再碰上,咱不得被他当沙袋打啊。”
渊澜点点头,走到珠子跟前,抬手轻轻碰了碰它。符文微微动了动,可没再像之前那样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闭上眼睛,精神慢慢钻进珠子里,想抓住那些残留的气息。
过了一会儿,他睁开眼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他说的那句话……‘你们打开了门’。”
绮罗翻了个白眼:“废话,我们当然开了门,不然咋打得他找不着北?”
“不是。”渊澜摇了摇头,“不是那种用手打开的门,是更深层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啥?”绮罗眯起眼睛。
渊澜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说:“比如,去一个被人忘了的地方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