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的烛火在窗棂外投下摇曳的影子，夜风穿过缝隙，吹得帘子轻轻一晃。桌上六样材料泛着微光，各自散发着不同的气息，仿佛在低声交谈。渊澜指尖还残留着灵魄水晶的凉意，那句“命运齿轮，已开始转动”在脑海里来回盘旋，像是一根细针，轻轻挑动着他的神经。
绮罗靠在椅背上，两条腿搁在桌上，一边啃着果子，一边笑嘻嘻地说：“别想那么多了，东西都齐了，咱们明天就去矿洞，把仪式办了，然后你回你的神之域，我回我的魔之域，各过各的，多好。”
渊澜没接话，只是将灵魄水晶翻来覆去地看。水晶内部的纹路像是活物，缓缓游动，仿佛下一刻就要从里面钻出什么东西来。他皱了皱眉，指尖轻点水晶表面，一道微不可察的灵流顺着他的经脉传入体内，让他心头一跳。
“怎么了？”绮罗察觉到他的异样，果子咬了一半就搁下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渊澜把水晶轻轻放回桌面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它。
绮罗哼了一声，伸手把水晶拿过来，凑近了看：“你这人，就是太谨慎了。咱们都走到这一步了，还能出啥岔子？”
渊澜将水晶轻轻拿回来，目光沉静：“我们是不是该想想，那个神秘人帮咱们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绮罗耸耸肩：“我管他为啥帮，只要他没害咱们，不就得了？你要是真怕，那就把这东西扔了，咱们换个方式。”
渊澜看了她一眼，嘴角轻轻一勾：“你舍得？”
绮罗翻了个白眼：“废话，我当然不舍得！你以为我这些天是白跑的？差点被毒蛇咬，差点被神殿抓，差点被人之域那炼器师坑死，我容易吗我？”
她一边说一边拍桌子，声音越来越大，桌上几件物品也被震得微微跳动。
渊澜终于笑了，抬手按住她拍桌子的手背：“行了行了，我信你，东西没问题。”
绮罗瞪他一眼，抽回手，顺手把幽冥草也拿起来端详：“这玩意儿根上还带着石头片呢，上面刻着个‘归’字，你说会不会跟那本书里提到的‘三源归一’有关？”
渊澜点头：“极有可能。这些东西之间，一定有某种联系。”
绮罗叹了口气：“那咱们明天就去矿洞，把这些东西摆上，看看能不能把那颗珠子弄明白。”
“嗯。”渊澜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桌上所有材料，最后落在灵魄水晶上。那道纹路，似乎又动了一下。
——
翌日清晨，阳光刚爬上城邦的屋脊，两人便带着所有材料，悄然离开客栈，踏上前往矿洞的路。
一路穿行在林间小道，晨雾还未散尽，露水打湿了衣襟，脚步声在湿地上显得格外清晰。绮罗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看看渊澜，见他一直皱着眉，忍不住说：“你能不能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？搞得我都有点紧张了。”
渊澜看了她一眼，语气平静：“我是在想，如果仪式失败了，会怎样。”
“失败？”绮罗嗤笑一声，“你不是一向最冷静最理智的神族吗？怎么，现在反倒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渊澜摇头，“是担心。这些东西来得太顺利了，尤其是灵魄水晶……它不该出现在黑市。”
绮罗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你是说，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渊澜声音低沉，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，我们的行动，已经被某些人注意到了。”
绮罗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那就让他们看着吧，反正咱们的事，也快结束了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，一路无话。
直到穿过最后一片密林，矿洞入口就在眼前。那洞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口，黑黢黢的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。洞口周围布满符文，隐隐泛着幽蓝的光芒，仿佛在低声吟唱着什么。
“这地方……好像比之前更活跃了。”绮罗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