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：头目的弱点
紫雾如潮水般退散后，渊澜的手仍稳稳按在归墟令与宝石盒上，绮罗也维持着动作，两人像被钉在地上，血顺着指尖滴进尘土，砸出一个个深色小坑。
“他退了？”绮罗喘着粗气问道，渊澜眯眼盯着高塔前的人影，“没那么简单，先别松懈。”
高塔前的紫雾退了，退得干脆，连一丝残烟都没留下。那头目站在原地，兜帽遮脸，不动如石，可渊澜看得清楚——他右肩微微下塌，像是扛着什么看不见的重物，连呼吸都凝了一瞬。
“他不是收手。”渊澜嗓音干得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他是喘气。”
绮罗喘得比他还狠，肋骨处的伤口又裂了，血顺着腰线往下淌，湿了半边劲装。她没去擦，只把归墟令往怀里收了收，低声道：“喘气也得有肺吧？那玩意儿里头，怕是塞满了符文和馊主意。”
渊澜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声，可眼里闪了光。他抬手，指尖微颤，却稳稳将归墟令从宝石盒上抽离。光幕瞬间黯淡，缩成一层薄薄的微光，像层纱似的裹住两人，勉强挡着随时可能再扑上来的杀机。
“别全撤。”绮罗咬牙，“留点底子，万一他诈尸呢？”
“不是诈。”渊澜眯眼盯着高塔阴影里的那道人影，“他是真撑不住。刚才那一下，反噬比我们还狠。”
他说着，额间灵晶裂纹又扩了一分，血顺着眉骨滑下，流进眼角，辣得他眯了会儿眼。可他没擦，反而借着血光，用神识在空中勾了一道残影——正是头目三次出手的轨迹。
第一击，紫雾成掌，轰然压下，收势时右肩一沉；
第二击，锁链缠光，收力时左膝微屈；
第三击，螺旋刃突刺，落地后脖颈处符文闪过一丝裂隙。
“每次出招，都在压伤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绮罗听，“他不是强，是硬撑。法则反噬，已经快把他自己撕了。”
绮罗听完，咧了咧嘴，血从嘴角溢出来，倒像是笑了：“那咱俩现在，是伤得快死的，打伤得更惨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渊澜点头，“就看谁先撑不住。”
话音未落，高塔前那人影动了。
紫雾再起，这次不是巨掌，也不是锁链，而是九道蛇形雾影，如活物般贴地游走，眨眼间绕到光幕九个节点，齐齐轰击！
“来了！”绮罗低喝，左手一拧，匕首出鞘，魔焰残火在刃上跳了跳。
渊澜没动，反而闭了闭眼，神识锁住三道主链的轨迹。他忽然松了左翼防御，光幕那处微微凹陷，像是破了个口子。
“他会上当？”绮罗眯眼。
“他会忍不住。”渊澜睁开眼，“人一疼，就爱挑软的捏。”
果然，九道雾蛇中，三道猛然转向左翼，直扑那处破绽！
轰——！
紫雾炸开，尘土飞扬。可就在那一瞬，渊澜瞳孔一缩：“就是现在！”
头目身形一滞，右肩瞬间塌下，兜帽下的符文瞳孔闪过一道裂光，像是玻璃被重锤敲出细纹。
绮罗没等他多喘一口气，脚尖一点地，整个人如箭射出。她右臂还在抖，伤口崩裂，可左手匕首已裹着最后一丝魔焰，直刺头目右肩关节！
“老子专挑你疼的地方戳！”
匕首破空，带着破风声刺入。可就在即将触甲的刹那，头目仓促扭身，左臂横挡，金属碰撞声响起——
“咔！”
不是金石相击，倒像是骨头碎裂的闷响。
绮罗手腕一震，匕首只划破臂甲，溅出一蓬灰烬般的粉末，非血非雾，飘在空中竟不落地，反而被某种无形之力吸回头目体内。
反震之力将她震退三步，脚跟磕在碎石上，整个人踉跄后仰，伤口崩得更狠，血顺着指尖滴得更快。
“没中？”她咬牙。
“中了。”渊澜却道，声音冷静得不像刚吐过血的人，“你听那声‘咔’，不是甲裂，是骨断。他这身，早就不全了。”
绮罗一愣，低头看向自己匕首——那灰烬沾在刃上，竟微微发烫。她眼角一跳，猛地抬头看向背包里的宝石盒。
盒盖没合严，一丝柔光渗出，正对着那灰烬，轻轻颤了颤，像是闻到了什么熟人。
“那不是血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是被封住的法则残渣！他把自己当容器，硬塞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，早就快撑爆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