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,夜昙开时,她就能回家了。”玄枭收回视线,语气冷下来,“结果她没回去,烧成了灰。现在这门一亮,绮罗也笑——你们不觉得,太巧了吗?”
渊澜没答。他手指抚过归墟令的裂痕,绿光还在闪,和光门的频率一致。这令子,从没这样过。
“她体内的黑气,被符文吸走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不是侵蚀,是净化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玄枭往前一步,“门都开了,总不能在这儿等它关上。”
“你知道里面有什么?”渊澜冷眼看过去。
“不知道。”玄枭坦然,“可我知道,我姐为什么非死不可——她要关这门。现在门要开了,我不可能转身就走。”
渊澜沉默。
绮罗还在他怀里,呼吸轻浅,可那只没被黑气缠绕的手,却缓缓抬起,指尖遥遥指向光门。
像是在说:走。
渊澜盯着那道门,又低头看她。三源交汇,逆生之门,不可启——她昏迷前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钉子扎进他脑子里。
可她现在却指向它。
他缓缓站直,将绮罗轻轻放在地上,归墟令横在身前。
“等她醒来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我们,一起走。”
玄枭没笑,也没嘲讽,只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光门轮廓忽然一颤。
那些红光像是被什么吸了一下,猛地往内缩,最后凝聚在门中央,浮现出一行全新的符文——不是神族古语,也不是魔纹妖篆,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字体,歪歪扭扭,像小孩随手画的。
可渊澜认得。
那是他小时候,在神殿密卷上见过的“源初之语”——传说中,世界未分、四域未立时,天地间第一道法则的书写方式。
他心头一震,正要细看,绮罗忽然睁眼。
她没坐起,就那么躺在地上,紫眸直勾勾盯着那行符文,嘴唇微动,吐出两个字:
“娘亲。”
渊澜浑身一僵。
玄枭猛地回头:“你说什么?”
绮罗没答。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对准那行符文,轻声道:“这字……我娘画过。小时候她总在夜里用指尖蘸水,在石板上描这些歪扭的痕迹,说是‘回家的路’。我不懂,可我记得——每一笔,都像心跳。”
话音落,归墟令突然剧烈一震,裂痕中的绿光轰然爆发,竟和那行符文共鸣起来。
光门轮廓猛地扩张,红光如潮水般涌向前方。
通道深处,那声呼吸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极轻的风吟,像谁在叹息。
绮罗的手还举着,指尖离符文只有半寸。
她的影子,却没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