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：踏上征程
纸鹤悬在三人面前，金边剥落的一粒微光摇摇欲坠，即将触及地面，脚下的地面已悄然浮现出一道残缺的阵纹。它不像方才那般一闪即逝，而是缓缓亮起，如同沉睡的脉搏被轻轻唤醒。
“动了。”绮罗低声道，指尖还夹着那折成小鹤的信笺，手腕上的黑气镯却猛地一震，裂痕深处紫雾翻涌，像是有东西在里头撞。
渊澜立刻抬手，归墟令自掌心浮现，银光流转，与地上阵纹遥相呼应。他眉心微蹙：“不是它自己启动的——是我们同时迈步时，三股气息交叠，引动了残留灵波。”
“所以得一块儿来？”绮罗挑眉，把晶片从怀中取出，贴向阵眼中心，“那还等什么，走呗。”
玄枭冷眼旁观，残破羽翼微动，指节上的血还未干透。他没说话，却抬脚一步踏进阵圈，墨绿色长发无风自动。
三人站定，气息交错。渊澜以神力为基，光晕铺展；玄枭咬破指尖，一滴魔血坠入阵心；绮罗将晶片压下，黑气如藤蔓缠绕纹路。刹那间，金纹暴涨，嗡鸣声自地底传来，像是远古巨兽在梦中翻身。
阵法亮起的瞬间，绮罗闷哼一声，踉跄半步。她扶住石壁，掌心发烫，耳后紫纹隐隐作痛。那缕紫雾竟顺着血脉往上爬了一寸，又缩回镯中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渊澜侧身扶她，话出口才觉语气急了些，忙收回手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甩开袖子，笑得满不在乎，“就是这玩意儿越来越像活的了，搞不好哪天自己爬出来喊娘。”
渊澜没笑，眼神沉了沉。他方才探得清楚——那紫雾与晶片同源，根本不是什么杂质，而是某种被封印的本源之力，正借她的魔族血脉缓缓苏醒。其实绮罗之前偶尔会感到耳后紫纹闪烁，但以为是自己魔族血脉的小动静，并未在意。
金光散去，阵纹隐没，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。三人已不在石室，脚下是蜿蜒山道，两侧古木参天，枝叶交错如穹顶，遮得天光斑驳。
“妖之域边境。”玄枭环顾四周，鼻翼微张，“这路我走过，通向‘断魂峡’，再往前就是古道‘千步梯’，直连中域。”
“你倒是熟门熟路。”绮罗拍了拍衣摆，抬脚就走，“那还不带路？难不成还想我们扛着你飞过去？”
“我不信玄武大学的人。”渊澜却未动，目光扫过林间，“若他们真能接引，为何不直接送我们到门口？偏要我们一步步走？”
“怕咱们是诱饵？”绮罗回头，“还是怕咱们是炸弹？”
“都像。”渊澜盯着她手腕，“你体内的东西，他们未必能控。”
话音未落，空气中忽然弥漫出一股甜腻气息，像是腐烂的花香。林间雾气悄然升腾，灰蒙蒙地缠上脚踝。
“迷心瘴。”玄枭低喝，“快闭息！”
可迟了。
雾气入体，人心即乱。玄枭眼前一花，竟见绮罗被渊澜拉着手往前走，两人身影渐远，笑声隐约传来。他怒吼一声，羽翼暴涨，黑气化刃直劈渊澜后背！
渊澜早有防备，归墟令横挡，光幕一闪。绮罗反应更快，抬手一记魔火“啪”地抽在他羽翼根部，火舌燎过，焦味四起。
“醒醒！”她厉声喝，“你追的是幻象！真当自己是痴情种了？”
玄枭浑身一震，碧绿双眸恢复清明，羽翼微微颤抖。他低头看去，掌心还攥着半截断裂的符纸——那是他昨夜画血符时留下的残片。
“……我看到了她死在我怀里。”他嗓音沙哑，“说我赢了天下，却输了她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想让她真死一次？”绮罗冷笑，“还是想让我亲手把你烧成炭？”
渊澜收起令符，神色凝重：“这瘴气专攻执念。你越放不下什么，它就越给你看什么。”
他转向绮罗：“你也看到了？”
“我？”她耸肩，“我梦见自己当了魔君，底下一群小弟跪着喊陛下，爽得很，没毛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