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正好，省得你神族同门以为我多热情。”她仰头笑，眼波流转，“再说了，你不是最讲究‘秩序’么？我现在就是在维护秩序——别让某些人以为，神魔还能私下串门。”
渊澜没接话，却也没甩开。
玄枭沉默走在最后，残翼收得极紧，碧绿双眸低垂，脚步比方才沉了三分。那些笑声还在耳边打转，像刀子刮骨。
“喂。”一个清脆声音响起。
三人回头。一名人族少女站在不远处，手中托着三枚青铜铭牌，边缘刻着龟蛇纹。她穿着最普通的灰袍，却站得笔直，眼神干净得不像在这地方待过一天。
“新来的？”她走近，递出铭牌，“拿着。别管别人怎么看，这地方认的是本事，不是出身。”
绮罗接过，翻来一看，铭牌上只刻着一个编号：“123-7”。
“就这？没名字？”
“名字是累赘。”少女笑，“等你们上完‘法则通识课’，谁还在意你叫什么？神也好，魔也罢，到了这儿，都得从零开始。”
渊澜低头看着铭牌，指尖抚过那龟蛇纹——与邀请函、与石门、与玉简上的纹路，如出一辙。他忽然明白，这大学不认身份，却自有其更深的秩序。
“谢谢。”他道。
少女摆摆手，转身要走，忽又回头：“对了，别在正门广场久留。下一波‘灵潮’快来了，站这儿容易被冲散魂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星砂石忽然泛起涟漪，远处天空裂开一道细缝，混沌之气如雾垂落。
“灵潮？”绮罗眯眼，“听着像洗澡水。”
“是法则冲刷。”渊澜神色一紧，“每月一次，净化外来的气息残留。若不入殿避让，轻则神魂震荡，重则……”
“重则怎样？”
“重则被当成异种，当场剥离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，不再多言，快步朝最近的殿阁走去。
殿门敞开，已有数十人涌入。三人刚踏入门内，身后轰然一震，灵潮如洪流扫过广场，星砂石尽数翻起，化作光尘升腾。那些来不及躲避的学子，身体如纸片般被卷起，又重重摔落，有人嘴角溢血，却无人呼痛。
殿内安静得诡异。
绮罗靠墙喘息，忽觉手腕一烫。黑气镯裂痕中，紫雾缓缓渗出，竟在空中凝成一线，遥遥指向大殿深处——那里，一扇无人注意的偏门微微开启，门缝中，透出一丝与晶片同源的气息。
渊澜察觉她异样，顺她目光望去，正要开口——
玄枭突然抬手，一把扣住绮罗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