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,玄枭猛地将青藤整根拍进阵心,喝道:“藤缠三匝,生息为锁!”
同时,渊澜归墟令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时空折痕,硬生生截断反噬流。
绮罗趁机抽手,晶片“啪”地脱落,她踉跄后退,一口腥甜涌上喉头,硬被她咽了回去。
符核终于亮起微光,阵纹流转三息,勉强判定通过。
台下其他组投来诧异目光。三源共引,竟真被他们凑成了。
教习长老没多言,只在名册上划了一笔,便转身离去。
下课铃响,三人沉默离台。
绮罗袖口紫雾未散,刚走出几步,就被一名路过学生瞥见。那人脚步一顿,低声对同伴道:“瞧见没?异常共鸣者……听说上个月有个类似体质的,当场爆体而亡。”
绮罗脸色一白,转身就想走。
“你若晕在半路,才更引人注目。”渊澜伸手拦住她,动作不重,却稳。
她瞪他,却见他已撕下半幅神袍内衬,指尖疾书一道简符,贴上她手腕。符纸微光一闪,紫雾如遇寒霜,缓缓缩回。
玄枭站在原地,羽翼微张,碧眸扫过四周。那些原本想靠近窥视的学生,见状纷纷退开。
“你那镯子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“撑不过三次大课。”
绮罗冷笑:“轮不到你操心。”
她抬手欲撕符纸,指尖触到那层温润的灵力,却顿住了。最终,她什么也没做,只将袖子拉下,遮住符纸。
回寝路上,三人依旧无话。
夜风再起,吹得骨铃轻响。
绮罗坐在软垫上,腕间符纸微光将熄,裂痕深处紫雾缓缓回缩。她低头看着那张神族符纸,终究没撕。
对面,渊澜盘坐石床,归墟令浮于掌心,银光流转,却未设结界。
角落,玄枭闭目,羽翼松展,骨铃无声。
桌上,三份符理课笔记并列摊开。渊澜的字迹工整如刀刻,玄枭的潦草带勾,绮罗的则歪歪扭扭像火苗乱窜。可翻到末页,三人对“三源共引”的破题思路,竟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一解法——以残相代全律,借外物补本源。
挑战未过,但战火暂熄。
课程之难,远胜争执。
而生存,比尊严更急。
绮罗忽然抬头,看向渊澜:“你那符纸……还能写几张?”
渊澜睁眼,淡淡道:“够你撑到下次炸阵。”
她眯眼:“下次我可不一定躲得及。”
“那就别炸。”玄枭忽然插话,眼睛仍闭着,“不然我可不guarantee——”
话音未落,玄枭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妖族气息波动,绮罗袖中晶片猛地一震,紫雾自指缝喷出,直扑玄枭面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