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:神秘导师
绮罗将修复好的晶片按在腕上,紫雾乍现便被藤蔓的绿光裹住。她抬眼扫视屋内的两人,一个站得笔直如松,一个低头专注地摆弄着羽翼上的符文。
“行了,”她甩了甩手,“明天禁阁见,别迟到。”
话音落,人已出门,红发一晃就没了影。
渊澜盯着门口看了两息,才收回目光,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袖口——昨夜缝补晶片时沾上的半缕魔息还没散干净,触感微麻,像被春雷扫过指尖。他没吭声,只将袖子往下拉了拉。
玄枭抬头,瞥见这一幕,喉结动了下,终究也没说话。他把静心藤从骨瓶里抽出来,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叶片,又小心翼翼插回去,动作轻得像在哄孩子睡觉。
第二天日头刚斜,三人已在禁阁外碰头。
这地方建在玄武大学最北角,背靠断崖,整座楼嵌在岩壁里,门框上刻着三道环纹,分别泛着混沌灰、生死黑、时空银的光。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立在这儿的,只知道但凡能进去的人,出来后走路都带风。
“心象试炼阵。”渊澜盯着那三道光纹,“照见执念,破不了的,连门都摸不到。”
绮罗冷笑:“那不正好?省得有人装没事人。”
玄枭没接话,只盯着自己影子——那影子边缘微微扭曲,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啃了一口。
光幕忽闪,门开了条缝。
三人对视一眼,一前一后踏入。
刹那间,天地翻转。
渊澜眼前一黑,脚下踩空,再睁眼时已站在一片焦土之上。远处绮罗倒在地上,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归墟令,血顺着银丝蜿蜒爬行。他想冲过去,双腿却被无形锁链钉住,耳边响起神律第一条:“神者不可逆天改命。”
他咬牙,指甲掐进掌心。
绮罗则看见自己站在魔焰中央,四周是无尽深渊。渊澜和玄枭并肩而立,背对着她一步步走远。她张嘴喊,却发不出声,腕间晶片崩裂,魔息如潮水般溃散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影子在火中扭曲成一只挣扎的手。
玄枭眼前更狠——他跪在废墟里,羽翼全断,血从肩胛骨处汩汩涌出。静心藤在他手中枯成灰烬,风一吹就散了。他抬头,看见绮罗站在高处,眼神平静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我……”他喉咙发紧,“我不是为了赢你。”
没人回答。
三人都僵在原地,呼吸几乎停滞。
突然,一道红影动了。
绮罗抬脚,一步踏进幻象深处。她没看那些火,也没管那两个背影,只把手按在腕上,低声说:“若连自己的心都不敢见,还修什么法则?”
银丝微亮,魔息稳住,她径直穿过火焰,走向出口。
光影晃动,她人已站在禁阁门前,额角沁汗,但眼神清亮。
片刻后,渊澜睁眼,冷汗顺着鬓角滑下。他闭了闭眼,抬手结印,神识如刀,将幻影斩成碎片。一步踏出,人已落地。
最后是玄枭。
他咬破指尖,血珠滴落,在地上画出一道妖族古符。符成刹那,幻境崩裂,他踉跄一步,扶住门框才没倒下。
三人重聚门前,谁都没说话,但气氛已不像从前那般绷着。
门开了。
里面没灯,却亮如白昼。空间深不见底,像是把整片星空塞进了屋檐下。正中央浮着一方石台,一人端坐其上,面容模糊,仿佛被一层流动的光纱遮住。
他没穿袍,也没戴冠,只披了件素袍,袖口垂落,露出一截枯瘦的手腕。可那三道光流——混沌灰、生死黑、时空银——就在他周身缓缓旋转,像三条沉睡的龙。
三人刚站定,识海猛地一震。
渊澜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他体内神力不受控地沸腾,竟想顺着那银流方向臣服。
绮罗闷哼一声,腕间晶片“嗡”地颤响,魔息如野马般冲撞经脉,几乎要破体而出。
玄枭背后羽翼“唰”地展开,血脉如沸,妖骨咯咯作响,像是下一秒就要化回原形。
“本源共鸣……”渊澜牙关紧咬,“他不是人,是法则本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