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书页无风自动,缓缓翻开。内页空白,却浮现出三行流动符文:“感知即始,血脉为钥,预言将醒。”
渊澜抬手欲召归墟令,却被绮罗一把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她盯着那符文,“它在认我们。”
玄枭突然闷哼一声,背后羽翼不受控地张开半尺,碧绿妖血自指尖渗出,滴落在地,竟被书页吸收,化作一道猩红符线。
书页骤然亮起。
光影炸开,三人神识被猛地拽入幻象——
混沌翻涌如海,生死轮转似轮,时空断裂成片。他们并肩立于崩塌的世界中央,脚下是裂开的大地,头顶是倒悬的星河。一道模糊人影立于虚无,抬手指向他们,声音像是从千年后传来:
“你们来了……时间之线已动。”
绮罗瞬间切断魔息,神识抽离,冷汗浸透后背。渊澜手中归墟令碎片嗡鸣震颤,银光斩断幻象投影。玄枭低吼一声,妖骨共振,音波扫过残余精神涟漪。
光影熄灭。
古书合拢,封皮上的混沌纹路暗淡下去,重新沉寂。密室恢复平静,唯有那三行符文还在空气中残留片刻,才缓缓消散。
三人僵立原地。
良久,绮罗抬手摸了摸静心藤,藤蔓已不再晃,反而安静地贴着她的皮肤,像是睡着了。
“它刚才……是不是记住了我们?”她声音很轻。
渊澜盯着那本书,指尖微颤:“它不该为我们开启。这种级别的封印,只能由单一血脉触发。”
“可它认了三个。”玄枭盯着自己滴血的指尖,“而且那话——‘你们来了’,不是‘你来了’。”
“还有那个影像。”绮罗眯眼,“我们三个站一块儿,背后是三大法则裂开……这不像是预言,倒像是回放。”
“也许。”渊澜缓缓道,“有人早就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玄枭冷笑:“那他可真有耐心。”
三人沉默。
片刻后,绮罗忽然弯腰,从地上拾起一片碎纸,是刚才震动时从书页边缘脱落的。纸片极小,边缘焦黑,上面只有一道弯曲的符号,像是一条被斩断的线,末端滴着一滴墨。
她正要细看,纸片突然自燃,化作灰烬,飘落在地。
“啧。”她甩了甩手,“连个渣都不让留。”
渊澜蹲下,用指尖捻了捻灰烬,眉头微皱:“这不是普通的火。”
“是书烧的。”玄枭盯着那本黑书,“它不想让人带走证据。”
“但它让我们看了。”绮罗拍了拍手,抬头看向那本重新封印的古籍,“问题来了——它为什么要让我们看?”
渊澜没回答。
手腕上的静心藤突然轻轻一跳,像被谁在远处点了一下。
同一瞬间,那本漆黑古书的封皮上,混沌纹路微微亮起,又迅速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