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!”渊澜伸手去拦。
可晚了。
藤尖触到封皮的刹那,整本书剧烈一震。那些混沌纹路骤然亮起,血光翻涌,竟在封面上浮现出第四行残符:“三源归一,劫启子时。”
字未落,血光已散。
书封重新黯淡,纹路沉寂,仿佛从未动过。
可那行字,已在三人脑中刻下。
“三源……归一?”绮罗喃喃,“神、魔、妖?我们三个?”
“不是力量归一。”渊澜声音发紧,“是命格归一。它说我们不是偶然同行,是命定同轨。”
玄枭忽然抬手,一滴血再次滴落,可这次血珠刚到书封上方,就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,溅在地面,迅速干涸。
“试过了。”他冷笑,“现在它不认血了。”
“它只认刚才那一刻。”渊澜盯着那行残符消失的位置,“三人神识共振,回溯幻象,同步触书——缺一不可。刚才那一瞬,是钥匙孔,现在锁死了。”
“所以它给了我们一句提示,然后关门。”绮罗收回静心藤,藤蔓安静地贴在她手臂上,像睡着了,可她知道,它没睡。
“问题是,”玄枭盯着两人,“这提示是帮我们,还是催我们?‘劫启子时’——劫是等我们去开,还是等我们去挡?”
“更关键的是。”渊澜缓缓收起归墟令,“它为什么能预知我们的行动?是谁让它知道,我们会一起来?会同时触书?会回溯幻象?”
三人对视,寒意从脚底爬上来。
绮罗忽然抬手,将静心藤一圈圈缠上三人手腕,藤蔓泛起微光,将他们的气息短暂连成一体。
“现在。”她低声道,“我说什么,你们心里都能感觉到,对吧?”
渊澜点头。
玄枭皱眉:“你想干嘛?”
“证明一件事。”她盯着那本黑书,“刚才的幻象,不是它随机放的。它知道我们会来,知道我们会怎么做——因为它已经‘看’过一次完整的流程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就像现在,我们三个被藤连着,我能感觉到你们的呼吸节奏。如果我记下这一刻,再放一遍——那不就是‘预言’?”
空气死寂。
渊澜缓缓闭眼,又睁开:“你是说,这书……不是预言未来,是在回放我们即将做出的选择?”
“不。”绮罗摇头,“是回放我们已经做出的选择——在另一个时间线上。”
玄枭猛地抬头:“所以‘你们来了’不是欢迎,是确认。”
“确认我们,终于走到了它记录的那一刻。”渊澜声音发沉,“时间之线已动——不是即将动,是已经动过一次。”
三人沉默良久。
最后,绮罗解开藤蔓,轻声道:“从现在起,别再单独碰它。别再单独行动。别再单独思考——它在听。”
渊澜点头:“暂不声张。”
玄枭冷笑:“怕被书听见?”
“怕被写进下一章。”绮罗盯着那本黑书,藤蔓尖端轻轻一抖,像在回应什么。
密室中,倒生的火焰忽然晃了一下。
书封最边缘,一道极细的裂痕,无声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