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已经在醒了。”玄枭指向晶体,“蓝光是神识,它吸得越多,链子就越松。”
渊澜盯着壁画被刮去的部分,忽然伸手,将玉简按向晶体。
嗡——
一道光幕自晶体升起,浮现残影:被抽取神识的学生们意识碎片拼成一句话——“它要醒来,法则将倒转。”
画面一闪而过,最后定格在那具漆黑躯体的脸上。眼缝微启,竟露出一丝笑意。
三人静立不动。
渊澜缓缓收回玉简,晶体光芒渐暗。密室重归幽蓝,唯有锁链偶尔轻响,像是在呼吸。
“我们得告诉上面。”绮罗低声说。
“告诉谁?”玄枭冷笑,“副统领、谢执事、周录事,哪个不是他们的人?你递个折子,还没出门就被烧了。”
“那就只能我们自己断它电源。”她攥紧拳头,“从根上掐。”
渊澜看着那具躯体,忽然道:“它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晶体猛地一亮。
光柱暴涨,锁链发出刺耳摩擦声。那躯体胸口的晶体开始旋转,裂出细纹,一缕黑气自缝隙渗出,缠上最近的锁链。链身瞬间腐蚀,崩断一截。
“走!”渊澜一把拽住绮罗手腕。
三人疾退,刚冲到通道口,身后轰然巨响。石门开始闭合,晶砂地面剧烈震颤。
玄枭回头一瞥,只见那黑气正顺着锁链蔓延,所过之处,铁链化为灰粉。
“它在挣。”他咬牙,“不是等醒,是已经在动。”
渊澜将神袍甩出,裹住最后一段通道,三人连滚带爬冲出地窖。石门在身后彻底合拢,光柱消失,仿佛从未开启。
夜风扑面,却压不住背脊的寒意。
绮罗靠在墙边,喘息未定:“下一步,怎么断它电源?”
渊澜从袖中取出玉简,其上裂了一道细纹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它能共鸣,也能反噬。只要找到三源法则的锚点,就能切断供能。”
“你知道锚点在哪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抬眼看向她,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当年写下壁画的人。”渊澜将玉简翻转,背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刻字,墨底藏痕,正是隐文墨技法所留。
绮罗凑近一看,念出声:“藏经洞第七层,谢氏笔录。”
玄枭冷笑一声
渊澜将玉简收好,望向远处钟楼。
铜铃依旧静止。
但檐角一片瓦,正缓缓滑向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