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：高层反应各异
议事殿的门刚开一条缝，渊澜就听见里面炸了锅。
他站在廊下，手指还按在腰间的符匣上，那东西贴着肋骨，烫得像块刚从炉里捞出来的铁。绮罗在他旁边啐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低：“里头吵得跟菜市场似的，你那帮神仙长辈是不是提前排练过怎么甩锅？”
“没排练。”渊澜冷笑，“是早就写好了词。”
门“轰”地拉开，神域天将立在门口，甲胄锃亮，眼神却飘忽。他拱手，动作僵硬：“渊大人，主神使已在殿中候您多时。”
“候？”绮罗挑眉，“不是审？”
天将眼皮一跳，没接话。
渊澜抬脚迈进门槛，神袍下摆扫过青石，发出沙沙声。殿内三十六盏魂灯悬空，照得人脸发青。四大域界席位分列两侧，神域居首，魔域偏右，妖族靠后，人域缩在角落。苍溟坐在主位，黑袍垂地，面如寒铁。他没看渊澜，只盯着桌上那方玉台——空的。
“玉简呢？”魔域大祭司夜魇先开口，黑袍兜帽下的声音像砂纸磨骨头，“不会路上丢了？还是……被人换了？”
“没丢。”渊澜从怀里抽出符匣，往玉台上一放，“也没换。我神血封的，谁动它，谁就得被反噬烧成灰。”
“神血？”夜魇嗤笑，“可你手里这东西，沾了魔血。”
“对。”绮罗跨前一步，掌心一划，血滴在匣子上，“我割的。你要验，现在就能看——魔血入禁，神血压阵，它没炸，说明禁制认双源。伪造？谁有这本事让活禁自己认亲？”
殿内一静。
妖族那边，赤瞳猛地站起，眼瞳赤红：“你拿妖族祭司的命开玩笑？祖灵碑前守了三百年的老东西，你说他是内鬼？”
“我没说。”渊澜打开符匣，取出玉简，“是它自己显的。”
他指尖一弹，神力注入。玉简震了下，黑光涌出，浮现出那幅横跨四域的图。红点闪烁，黑线汇聚，中央祭坛六个字清晰无比：命定之劫，逆者诛。
赤瞳怒吼一声，抬手就要拍碎玉简。
“别碰！”青梧突然拦住他，“它在动。”
所有人目光钉住玉简。画面一转，三大节点亮起：星辰祭坛、深渊之眼、祖灵碑。标注浮现：重塑之基。
“不是袭击。”人域代表黎光开口，声音平得像口枯井，“是定点布控。他们要的不是乱，是换规则。”
“换？”骨嶙慢吞吞道，“谁来换？凭什么换？”
“凭名单。”渊澜指向玉简边缘，“你们看。”
名字浮现：神域副将、魔族长老、妖族祭司……
赤瞳脸色变了。
“还没完。”渊澜抬手，从袖中取出那段焦黑羽骨。他神力一引，骨中绿光微闪，玉简画面猛地回溯——正是“妖族祭司”四字浮现的瞬间，那光丝从残魂中抽出，直接注入。
“玄枭的魂还在。”渊澜道，“他认得这字怎么来的。不是我写，是它自己长出来的。”
殿内没人说话。
夜魇冷笑：“你们神族天天讲秩序，结果自家副将排第一？真有意思。”
“所以我来交证据。”渊澜直视苍溟，“不是造反，是清查。”
苍溟终于抬眼。蓝光在他瞳底流转，像冰层下的暗流。
“渊澜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压住全场，“名单上有你名字。”
“有。”
“按律，涉高层阴谋者，停职受询。”
两名天将上前，手按刀柄。
绮罗冷笑：“哟，这就动手了？他刚把证据送上来，你们先把他当犯人？”
“律法如此。”苍溟不动，“他若清白，查完自会放人。”
“查？”渊澜笑了，“让副将查自己？还是让他的亲信来审我？”
他一步上前，手指点向玉简：“你们不觉得奇怪吗？真凶在位，握兵掌权，反倒是我这个被栽赃的，要蹲大牢？”
殿内一滞。
黎光忽然道：“封存原件，三域共验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玉简留殿中，禁制加固。”黎光慢条斯理，“神、魔、妖各派一人，独立复核内容。七日内出结果。期间，渊澜接受审查，但不押禁，不限行动——只要他在议事殿可视范围内。”
“荒唐！”赤瞳怒喝，“他手里还拿着证据！”
“现在没有了。”渊澜把玉简推到玉台中央，“它归联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