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:余波彻底平息
渊澜盯着那道岩缝,瞳孔缩了半息。
不是错觉。
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蓝光,确实消失了。
他没动,也没出声,只是掌心还扣着剑柄,指节泛白。神力早就枯了,连灵晶都在嗡鸣中哑了火,可他还是死死压着那股提剑的惯性——就像人从噩梦里醒来,手还攥着被角,生怕一松,鬼又回来。
绮罗靠着石壁,左臂垂着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一滴,两滴。她没去擦,也没抬头,只拿脚尖蹭了蹭地上的裂纹,低声说:“你再盯,它也不会自己爬出来跟你认亲。”
玄枭坐在北角,手里那截残笛碎得只剩渣,他一粒一粒往怀里收,动作慢得像在埋人。耳尖还在抖,不是听风,是神经还在抽。刚才那一战,骨头缝里都烧过一遍,现在安静下来,疼才真正往里钻。
渊澜终于动了。
他抬手,不是拔剑,而是用指尖点了点额间灵晶。裂痕已经爬到鬓角,碰一下,血就往下淌。他不管,神识顺着那道缝探出去,像一根线,轻轻搭进岩隙深处。
里面空的。
没有能量波动,没有意识残留,连温度都和石头一样。那点蓝光,不过是能量熄灭前最后的反光,跟灶膛里火星子蹦一下没两样。
“没了。”他收回手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不是藏,是真没了。”
绮罗嗤了一声,撕下一块衣角,往左臂焦黑处一裹,血立刻透出来。她也不紧,指尖一挑,滴了滴血往岩缝里。
血珠落进去,没被吸,也没炸,就贴在石壁上,像露水凝着,慢慢蒸了。
“连口都张不动了。”她抬眼,笑得有点歪,“刚才还装神弄鬼,学这学那,结果呢?学不会收尾,把自己学没了。”
玄枭没说话,闭着眼,耳朵忽然一抖。
他抬手按地,指尖微颤,引出一丝地脉之音。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像蚯蚓在土里爬。他听了一阵,眉头松了。
“百丈内,地气匀了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低,“它死了,连灰都没剩。”
三人同时静了。
不是因为确认了什么,是因为——终于能停下来了。
渊澜缓缓松手,剑柄上的血已经干成黑褐色。他一寸一寸,把剑推回鞘里。动作慢,但稳。剑入鞘的那声“咔”,像是给这场仗画了个句号。
绮罗一屁股坐下,背靠石壁,腿一伸,靴子磕在碎石上,响了一声。她抬头看头顶那片空荡荡的虚空,那儿曾悬着个蓝眼光团,差点把他们全吞了。
“这地方真晦气。”她吐了口气,“以后谁爱来谁来,反正我不伺候了。”
玄枭没应,也没动。他把最后一点笛渣收进怀里,拍了拍,像是拍灰,又像是拍谁的肩。然后他仰头,对着禁地顶部那道裂口,忽然张口。
不是吼,不是战音,是一声长啸。
清的,亮的,像山巅的风穿林而过。
片刻后,远处传来回应——一声,两声,接着是一片。妖域的群妖在叫,不是杀伐,是通灵之音,是报平安。
天地间的震荡,终于彻底停了。
渊澜抬头,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