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：防御体系建立
青石上的光晕还没散尽，渊澜已经蹲下身，指尖顺着那圈微光的边缘描了一道。石头底下传来轻微的震颤，像是地底有东西在回应。
“脉还在跳。”他抬头，对绮罗和玄枭说，“不是死阵，是被压住了。”
绮罗哼了一声，甩了甩手腕上残留的黑气：“压得够狠，连符文都快被炼成灰了。你确定这地方能用？”
“不能用也得用。”玄枭一脚踩在碎石堆上，从怀里掏出那块青石信石，往地上一磕，“北境三座祭坛，就剩这一个底子还连着气。换别的地方，咱们连地基都打不稳。”
渊澜没再说话，袖中玉简忽然发烫，他抽出来往地上一按。符文一闪，一道残缺的图影浮在空中，像是被烧焦的卷轴勉强拼凑起来——三处阵眼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，其中一处正压在他们脚下。
“第一眼，就在这儿。”他说，“先清淤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掌心旧伤一抽，抬手一划，神力如刃，直插地面。裂纹瞬间蔓延，泥土翻起，露出底下扭曲的金属残片和焦黑的灵导纹路。一股浊气冲上来，带着腐锈味，却被渊澜另一手结印压了回去。
“净。”他低喝。
一道银光从他指尖洒下，像水一样漫过废墟。那些残破的构件渐渐褪去灰暗，显出原本的纹路。
绮罗凑近看了眼，挑眉：“哟，神族这招还挺管用，比我们魔域那套‘焚魂洗器’温柔多了。”
“温柔归温柔，耗神。”渊澜收回手，玉简烫得几乎握不住，“只能撑半个时辰。”
“够了。”玄枭已经蹲在一边，用断骨在地上重新勾画地形，“信石能感应到地脉流向，咱们顺着脉走，先定基点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三队人影陆续从废墟边缘走来，各自带着工具和材料。
打头的是个白发老汉，手里攥着一把铜尺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眼神贼亮。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粗布衣的人族工匠，肩上扛着灵导管和接驳阵盘。
“老柯来了。”玄枭咧嘴。
老汉哼了一声，把铜尺往地上一杵：“说好是联合建哨，怎么看着像让我们给人族修后院？”
“这不是还没动工嘛。”绮罗懒洋洋靠在一块石头上，“再说了，你们人族不是最爱讲规矩？等我们魔女把符文刻好了，你们再验一遍，没问题再装，行不行？”
老汉眯眼打量她：“魔息沾过的东西，灵流都带毒。”
“那你可得验仔细了。”绮罗一笑，从怀里掏出那块卷边的金属片，“昨儿我亲手刻的，没掺半点邪咒，你要不信——现在就测。”
她把金属片往地上一放，指尖一弹，一道暗影符文浮现，幽光流转，却无半分躁动。
老汉愣了下，伸手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块测灵石，往金属片上一贴。石面微微发蓝，随即稳定下来。
“……没污染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止没污染。”绮罗翘起嘴角，“这符文还能反向屏蔽魔息波动，你们装在阵列外层，连妖族那群鼻子灵的都闻不出味儿。”
人群里传来一阵低语。一个独眼汉子从后头走出来，背着个沉甸甸的工具匣，上面刻满了妖族图腾。
“青獠。”玄枭冲他点头。
“你真要在这儿建？”青獠声音沙哑，“妖族可没义务给人族守夜。”
“不是给人族。”玄枭把信石往地上一插，“是给所有不想被那蓝光吞了的人。”
青獠沉默片刻，忽然蹲下，从匣子里抽出一根骨针，在地上划了道线：“轮值。我族出工三天，换你们神族三天。谁偷懒，下一班加倍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老柯也把铜尺插在线上，“人族三天，材料自备。”
绮罗笑出声：“那我魔域——出技术，不出力，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渊澜突然开口，“你也轮值。每天至少待两个时辰。”
绮罗瞪他：“你管得着？”
“管得着。”渊澜看着她，“你是第一个签名字的魔女，就得当第一个守规矩的。”
她撇嘴，但没再争。
四根线在地面上交叉，像一张刚织了一角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