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两个。”他抬头,声音沙哑,“是一个。”
绮罗皱眉:“什么?”
“它和灵器。”渊澜撑地站起,“是一体的。一个在外显形,一个在内藏神。”
守护兽缓缓转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,不再急攻,而是绕着石台踱步,每走一步,灵器光流便随之一荡,像是在回应某种节奏。
绮罗忽然明白过来:“所以咱们破结界,等于在割它肉。”
“现在知道疼了。”玄枭挣扎着爬起,右臂彻底废了,但他把左掌按进岩缝,借力站直,“那就多割两刀。”
他不再敲鼓,也不用地听术,而是深吸一口气,猛然张口——
一声妖啸撕裂空气。
不是攻击,也不是震慑,而是一种古老的战音,带着血脉共鸣的震频。守护兽脚步微顿,眼中金光闪烁了一下,像是被触动了什么记忆。
就在这瞬间,绮罗动了。
她将最后一缕魔丝缠上指尖,蘸血为引,轻轻一弹。魔丝如活蛇般贴地游走,绕过守护兽脚边,悄悄攀上石台底座。她没打算伤敌,而是试探性地触碰灵器基座上的密纹。
指尖刚碰上,那纹路竟开始逆向旋转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低语,“它在……回应我?”
渊澜眼神一凛:“别碰太多!”
晚了。
守护兽猛然回头,赤金双目锁定绮罗,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咆哮,整个禁地都在震动。它不再踱步,而是猛地扑来,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
绮罗翻身躲避,肩膀却被利爪扫中,整个人撞向岩壁。她勉强稳住身形,发现掌心那缕魔丝不知何时已被染成三色,正顺着经脉往心口爬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认主?”她瞪眼。
玄枭怒吼一声,冲上前死死抱住守护兽后腿。那兽甩了两下没甩开,转身就是一爪,直接把他拍进岩层半尺深。他咳着血,左手却死死扣住兽踝,硬是不让它再进一步。
渊澜抓住机会,冲向灵器。
他双手结印,准备强行切断灵器与守护兽的联系。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钟身时,灵器忽然轻震,三色光流暴涨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刹那间,他听见了钟声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灵魂被敲了一下。
守护兽停下了攻击,缓缓转头,盯着他,眼中金光渐暗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……疑惑?
“它认出你了?”绮罗靠在墙边,喘着问。
渊澜没回答。他站在原地,手指离灵器只剩一寸,掌心发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。
不是排斥。
是邀请。
玄枭从岩缝里挣扎着抬起头,满嘴是血,却笑了一声:“好家伙……它请你吃饭呢?”
渊澜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凝聚最后一丝神力。
“不吃白不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