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:神域法诀到手
灰袍人站在洞口,风雪卷着冰粒打在竹篮边缘,发出细碎的响动。
玄枭没动,刀尖仍抵着地面,指节因用力泛白。他喉咙发紧,却还是挤出一句:“药?谁派你来的?”
“没人派。”灰袍人把篮子放下,掀开盖布,露出几株泛着微光的草药,“我路过,看见你快废了。”
玄枭冷笑:“北境死地,哪有路可过?”
那人不答,只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轻轻搁在篮边。“止血封脉的,比你那粉末管用。再拖两个时辰,你的胳膊就得自己砍了。”
洞外风声呼啸,雪狼低喘了一声,像是在替主人权衡。
玄枭盯着那瓶子看了三息,忽然抬手,将短刀甩进对面岩壁。他靠着石缝滑坐下来,左臂垂在膝上,裂痕里渗出的银灰色血珠一滴滴砸在石头上,冒起淡淡白烟。
“拿过来。”
灰袍人走近,递药时袖口微扬,露出一截缠着符纸的手腕。玄枭瞥了一眼,没说话,直接拧开瓶塞,倒出一粒深紫色药丸吞下。
片刻后,痛感如潮水退去,裂口竟开始缓缓收合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别问是什么。”灰袍人收回篮子,“能活就行。”
玄枭眯眼:“你认得这伤?”
对方顿了顿:“燃脉术反噬,血脉崩解前兆。你们妖族老家伙最爱玩命,结果每次都得靠外人收拾烂摊子。”
玄枭一愣,随即笑出声:“你认识我?”
“不认识。”灰袍人转身要走,“但认识这味道——偏执、莽撞、还不服输。典型蠢货战将标配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走入风雪。
玄枭望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,低头看了看手臂。裂痕仍在,但不再蔓延。他摸出兽骨,指尖划过“魂根藤”三个字,喃喃道:“看来得等几天了。”
与此同时,神之域·天启圣殿深处。
渊澜跪在光池前,额头触地。水面倒映不出他的脸,只有一圈圈流转的符文,像是某种古老的眼睛在审视。
“你执意现在取诀?”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不怒自威。
“是。”渊澜抬头,“玄枭被困北境,绮罗孤身探秘,幕后之人步步紧逼。若再等议会决议,灵器之谜永无揭晓之日。”
光池中央,一块虚浮的石碑缓缓浮现,表面刻满混沌符纹,每一笔都似在呼吸。
“你可知此诀一旦开启,便与你神魂绑定?错一步,灵台尽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何求此力?”
“为破局。”
“秩序不容轻动。”
“可若秩序护不住众生呢?”渊澜站起身,直视光中人影,“您守神域万年,可曾见过孩子被抽魂炼器?可曾听过母亲抱着枯骨哭到失声?我不求颠覆规则,只求一次打破枷锁的机会——为了那些连哭都不敢大声的人。”
光池骤然翻涌,石碑轰然炸开一道裂缝。
金色卷轴从中升起,缓缓展开半寸,符文如星河流转。
“三问。”声音沉下,“你修神术,为的是什么?”
“最初为力量。”渊澜坦然,“后来为责任。现在,为不让任何人再经历我曾受过的绝望。”
“第二问——你信秩序,还是变局?”
“我信该存在的秩序,也信必要的变局。”
“最后一问。”光凝成一道人形轮廓,“你护的,是神域,还是洪荒?”
渊澜沉默两息,一字一顿:“我护的是所有不愿被命运吞噬的生命——无论他生在神域、魔渊,还是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荒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