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：反思与调整
魔纹笔敲下第一声，停了。
没有第二下。
风从塌陷的祭坛裂口灌进来，吹得三人衣角翻飞。绮罗蹲在阵心，笔尖抵着焦黑地面，却没再动。她盯着手中那块灵器碎片，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，像一块死透的石头。
“它不是不认我们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“是不信我们。”
渊澜抬眼，眉心金纹微闪，指尖轻抚过左臂伤口。血还在渗，但他没去擦。他伸手接过碎片，闭目凝神，神识缓缓探入其中。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：“里面有三道能量回路，原本该交汇的地方断了。不是碎的，是……卡住的。”
“卡？”玄枭盘坐在北位，残羽收拢，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痕，“你意思是，它自己关上了？”
“不是关。”渊澜摇头，“是等。等三股力量真正合流，不是拼凑，不是叠加，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像三条河汇进同一个海，谁也不压着谁。”
绮罗冷笑一声：“说得轻巧。刚才谁压谁，你自己心里有数。你那点神力，稳是稳，可太干净了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灵器不吃这套。”
“所以你要它乱？”渊澜反问。
“我要它活。”绮罗把笔插回袖中，站起身，“刚才那一炸，不是节奏错，是我们三个都在抢主导。你想控场，我想破局，他想拼命——结果呢？谁都没赢，它赢了。”
玄枭没动，只是指节微微发紧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上面还沾着旧伤留下的暗红印子。“我不是想抢。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我是怕慢了，又成累赘。”
这话一出，场上静了一瞬。
渊澜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绮罗也愣了下，随即挑眉：“你这是……认怂了？”
“不是怂。”玄枭抬头，碧绿的眼里有火，但不再是冲她烧的，“是明白了一件事。我这身妖脉，打起来能扛十轮，可一旦旧伤发作，半息都撑不住。刚才那一滞，我不想的。但我不能拿你们的命赌我能不能挺住。”
绮罗沉默片刻，忽然转身走到他面前，蹲下，一把抓住他手腕。“那你早说啊！你以为我们是你对手吗？还是觉得我们巴不得看你倒下？”
玄枭没挣，也没答。只是喉结动了了动。
渊澜走过来，在他们对面盘膝坐下。“既然都说到这儿了，我也认个错。”他抬手按了按额间灵晶，“我一直觉得，只要不出错，就能成。所以我宁可慢，宁可保守，也不愿冒一丝险。可现在看，真正的配合，不是万无一失，是敢把自己的破绽露出来，让别人补。”
“哦？”绮罗歪头看他，“那你现在敢了？”
“不敢也得敢。”渊澜看向她，“下次，由你定节奏。”
绮罗一怔。
“你说三下笔声，我就在第三下注入神力。我不问快慢，不问深浅，只管跟上。你要我断，我就断；你要我放，我就放。”
玄枭皱眉：“你就不怕她乱来？”
“她要是真乱来，”渊澜淡淡道，“你现在也不会坐在这儿说话了。”
绮罗笑了，笑得有点晃眼。“行啊，神大人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“不是太阳。”渊澜正色，“是炸了一次，才看清路。”
玄枭盯着两人，良久，低声说：“那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下次我若再断力，不用等它炸，你们立刻撤力。别硬撑，我不值得你们搭进去。”
绮罗眯眼：“你这是给自己留退路？”
“是给你们留活路。”他抬手，掌心浮起一道妖纹，“我这身骨头经得起几次炸？但你们要是废了，这事儿就真完了。”
风刮过断裂的冰棱，发出细微的响。
绮罗没再讥讽，反而点了点头。“行。那就这么定了——你承震，我扰频，他当轴。谁也不多管，谁也不抢拍。”
“先稳。”渊澜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