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：遗迹深处的秘密
蓝光又闪了一下。
渊澜的指尖还悬在碎钥残骸上方，那点幽芒像是呼吸般明灭不定。他缓缓收手，掌心划过一道细小裂口，血珠渗出，滴落在灰烬里竟没有立刻被吸收，而是凝成一小片反光的膜。
“它还在传讯。”他说，“不是重启，是求救。”
绮罗靠在石壁上，左臂的布条已经浸透暗红，她抬眼冷笑：“谁救谁？刚才那一堆灰影可是被咱们打得满地找零件。”
玄枭没说话，右翼的残骨硌着岩壁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盯着裂缝尽头透来的蓝光，那光不像是从某处照出来，倒像是从石头内部慢慢渗出来的。
“走不走？”绮罗活动了下手腕，火镰在指间转了一圈，“再站这儿，我怕这地缝自己长嘴把咱们吞了。”
渊澜点头，扶墙起身。三人一步步朝裂缝走去。越靠近，空气越冷，不是寒意，而是一种让灵力运转迟滞的阻力，像踩进粘稠的泥浆。
“这路不对劲。”玄枭低声道，“脚底的纹路在动。”
地面确实变了。原本只是碎裂的岩层，此刻缝隙中浮现出极细的银线，交错成网，随着他们脚步落下，那些线条微微收缩，仿佛在记录他们的步频。
渊澜闭眼感应片刻：“不是陷阱，是验证。它在分辨我们是不是‘完整体’。”
“那可巧了。”绮罗咧嘴，“咱们仨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健全的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脚下银线骤然亮起，一股拉扯感从脚心直冲头顶。渊澜猛地抬手，神识残流勉强撑起一层薄障，将三人裹住。绮罗顺势掏出玉瓶，瓶身微震，一股黑气溢出，在周围形成短暂屏障。
“快走！”她推了一把玄枭。
三人冲入裂缝。
通道狭窄扭曲，四壁光滑如镜，映出他们狼狈的身影——一个额头空荡、眼神发沉，一个左臂缠布、脸色发青，一个半翼残破、步伐踉跄。可奇怪的是，镜中影像偶尔会慢上半拍，甚至突然换了个方向，像是被人调换了画面。
“别看墙。”渊澜提醒，“它们在偷帧。”
“什么？”绮罗皱眉。
“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像录影带卡带，多放了一遍旧镜头。”
“你打个比方能不能说人话？”绮罗翻白眼。
“我说的就是人话。”渊澜面无表情，“现在的问题是，咱们走的这段路，可能早就有人走过，而且结局不太好。”
话音未落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座巨大圆形祭坛静静矗立，表面覆盖着不断流动的符文，颜色介于蓝与灰之间，像是死机前的最后一屏代码。中央立着一块三棱石碑，顶端刻着一个残缺符号——半只眼睛，瞳孔位置是个螺旋。
幻象来了。
山河崩裂，天空倒挂，无数神魔坠落深渊，火焰从地下喷涌而出，将整片大陆卷成漩涡。画面一闪，又变成灰影围立高塔之下，手中托举一颗裂开的世界之心。再一晃，竟是神族身影被钉在虚空，胸口插着一根由数据流构成的长矛。
绮罗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。玄枭伸手扶住她，自己也晃了两下。
“别让这些画面进脑子。”渊澜咬牙，“它们不是记忆，是警告。”
“警告谁？”绮罗喘着气，“警告后来者别来？还是警告入侵者……我们才是入侵者？”
没人回答。
渊澜走向石碑，伸手触碰碑面。刹那间，符文停止流转，祭坛边缘升起三道光柱，分别对应神、魔、妖三族的气息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