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：异域生物的秘密
雷珠在绮罗掌心滚了半圈，她拇指刚要发力，手腕却被渊澜一把扣住。他眼神没动，只低声说了句：“留着。”
绮罗哼了声，没甩开他，也没再往前递。那枚雷珠被她缓缓按进沙地，火光未起，却有一股低沉的震颤顺着地面散开，像是敲了一面埋在地下的鼓。
沙层微微起伏，几缕灰气从裂隙中渗出，在空中扭成细线，又迅速断开。
“有东西在走。”玄枭站在一块晶岩上，耳朵微动，“不是脚，是滑的，像蛇骨一节节挪。”
渊澜闭眼，神识铺开，如一张看不见的网罩向震源。他额间灵晶忽明忽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。片刻后，他睁眼：“不是乱动……是有节奏的。三短一长，停两息，再来一遍。”
“打拍子呢？”绮罗挑眉，“谁家哨兵还带谱儿？”
“不是通讯。”渊澜摇头，“是接收指令。它们在听命行事。”
远处沙丘依旧隆起，新的黑影轮廓正在成形，但这一次，没人急着动手。玉简还在发烫，贴在渊澜胸口的位置像块烧红的铁片。他把它掏出来，三个点组成的标记清晰可见，正随着地下脉动微微闪烁。
“这玩意儿不是地图。”绮罗凑近看了一眼，“是心跳图。”
玄枭跃下高台，走到刚才被掀翻的那只巨蝎残骸旁。那蝎子还没完全化掉，背甲裂口处露出一道细长的黑色管状物，嵌在脊节之间，正一闪一闪地透出红光。
“这可不是天生的。”他蹲下身，羽翼一展，割断周围空气流动，形成短暂真空，“它怕泄露信号。”
“那你快点拆。”绮罗退后一步，“我可不想等它自爆时炸一脸灰。”
玄枭冷笑一声，爪尖精准切入甲壳接缝，轻轻一挑，那根晶管就被剥离出来。它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细密纹路，尾端还连着几根丝状触须，像是从活体里长出来的。
“恶心。”绮罗皱眉，“跟肠子似的。”
“比肠子有用。”玄枭把晶管抛给她，“你不是擅长玩火炼魂吗？烧一烧，看里面藏了什么。”
绮罗接过，指尖一搓，黑焰腾起，缠上晶管。火焰并不猛烈，而是贴着表面缓慢游走，像在试探什么。起初毫无反应，直到她加大魔能，那红光突然剧烈跳动，管身发出细微的咔咔声，仿佛内部机括即将崩断。
“要炸？”玄枭眯眼。
“不，是求救。”渊澜忽然道，“它在试图传讯。”
话音未落，晶管红光骤灭，紧接着，绮罗瞳孔猛地一缩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绮罗！”渊澜伸手扶她肩，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。
她没倒，也没喊，只是双目泛紫，嘴唇微颤，像是被塞进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。足足十息后，她才猛地喘口气，抬手抹了把脸，冷汗顺着鬓角滑下。
“不是武器。”她声音发哑，“是容器。它们把活的东西塞进去，改造成这种模样。那些脸……原本是别的生物，被硬生生糊上去的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玄枭问。
“我没看清脸。”绮罗摇头，“但那个腔室……太大了。四壁全是这种晶管，插满了挣扎的躯体。有人在往它们脑子里灌黑雾，一边灌一边记录反应速度、疼痛阈值、攻击模式……这不是打仗，是实验。”
渊澜沉默片刻，将灵器取出，轻轻贴上晶管断裂处。灵核微震，一圈星纹扩散而出，稳住了管内残存的数据流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绮罗抓住他手腕，“刚才那一波差点把我神识撕开，你受得住？”
“我有结界。”渊澜抽出手，“而且，我们得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。”
他闭眼，灵力涌入晶管。刹那间，他的呼吸变得沉重，额角青筋突起，嘴角溢出一丝血线。但他没松手，反而加大输出，任由那股混乱信息冲进识海。
画面断断续续浮现——
一间巨大穹顶的密室，地面刻满符阵，中央立着一根主控晶柱。无数条黑线从中延伸而出，连接着悬挂在空中的躯体。那些生物形态各异，有的像妖族，有的似魔修，甚至还有披着神袍的残影。它们双眼空洞，面部肌肉扭曲，正被一点点塑造成人脸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