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：突出重围
通道里的灰雾黏在脸上，像湿透的纱布。渊澜靠着侧壁，指节抵着眉心，额前那颗蓝晶忽闪如将熄的灯。他低头看手里的黑管，红点还在跳，一明一暗，像是谁在远处眨眼睛。
“还没断？”绮罗靠在对面，喘得胸口起伏，嗓音沙哑，“刚才那一炸，连我自己都以为能清干净。”
“他们不是靠能量追踪。”渊澜咬牙，指尖划过符牌残片，“是血脉烙印——这东西认得我们的灵息波动。”
玄枭瘫坐在地，右翼耷拉着，羽毛焦了一半，边缘卷起发黑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掌心沾了血，又往皮甲上蹭了蹭：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糊弄它？装死吗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渊澜冷笑一声，割开掌心，神血滴在符牌裂口处。金属嗡鸣震颤，蓝光从纹路里爬出来，缠上黑管。那红点挣扎两下，终于暗了下去。
“你这招跟抄考卷似的，临时改名换姓。”绮罗咧嘴。
“能混过去就行。”渊澜收起符牌，抬头看前方，“通道尽头有光，但不稳，像被人掐着脖子供电。”
玄枭撑地起身，左翼微张：“出口设伏是常事，真当我们是走读生，打卡下班？”
“那就别打报告。”绮罗捡起玉匣残框，从夹层抠出一枚没爆的裂空雷，“我给它们留个加班费。”
她反手将雷弹拍进灰雾深处，魔能在内部绕成回路，改了引信时序。片刻后，后方传来闷响，气流倒卷，灰雾翻腾如沸水。
“走。”渊澜扶墙站直，“趁他们去查火警。”
三人踉跄前行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渊澜肩伤渗血，浸透神袍一角；绮罗嘴角又溢了丝红，抬手擦掉，指尖沾着碎火星子；玄枭走得最慢，每迈一步，右翼根部就抽一下，疼得牙关发紧。
通道尽头渐渐清晰，三层法阵叠在一起，像嵌套的牢笼。最外一层银丝密织，电光游走；中间雾气翻涌，人影晃动；最内圈静得出奇，三道模糊轮廓静静立着，面容竟与他们一模一样。
“第一层是绞杀网。”渊澜眯眼，“碰上就得散架。”
“我来开路。”玄枭啐出一口血沫，从腰间扯下一块残符，贴在右翼断裂处，“老规矩，你们跟紧点。”
他低吼一声，妖血喷在符上，火焰顺着羽骨燃起。整片残翼轰然爆燃，化作一道火弧撞向银网。电网扭曲崩断，缺口刚开，玄枭整个人跪倒在地，右翼彻底焦黑，再抬不起来。
“值了。”他喘着笑，“反正飞多了也累。”
绮罗没说话，径直踏入第二层。雾中走出一个女孩，十二三岁模样，穿着破旧黑裙，满脸泪痕。那是她刚入魔之域时的样子，被同门背叛，扔进噬魂井。
幻象开口：“你逃不掉的，绮罗。你天生就是被丢弃的命。”
“放屁。”她一巴掌扇过去，幻象没消失，反而笑了。
她忽然抓住自己手腕，魔能逆冲，黑焰从七窍窜出。“你说对了，我不是那时候的我了。”她盯着幻象，“那时候我不敢烧天，不敢骂神，更不敢……喜欢谁。”
话音落，火焰炸开，雾阵寸裂。
渊澜踏上第三层边界。心魔版的绮罗和玄枭站在对面，一人持刃，一人张翼，冷冷看着他。
“你还记得誓约吗？”假绮罗冷声问，“说要护我们周全？可你每次都让我们挡刀。”
“你明明可以更快走。”假玄枭接话，“却非要回头，害我们也陷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