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：危机中的反思
渊澜的手掌还压在那块玉简上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冰殿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，只有南线传来的战报还在不断跳动，红光映在他脸上，一明一暗。
“汗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不是灵力残留，是活人碰过。”
绮罗站在他身后半步，目光落在玉简边缘那道模糊的指痕上。“边防司的人？还是我们中间哪个‘忠心耿耿’的副官？”她语气轻飘，却像刀子刮过石板。
玄枭没说话，耳朵轻轻抖了下，视线扫过控制台四周的接口槽位。他忽然伸手，从主阵图下方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，两头连着不同颜色的符纹柱。“这根线不该在这儿。”他说，“它是备用信道的引脉，但接反了——输入变输出，情报能进来，也能被抄走。”
“有人改了线路。”渊澜抬头，“就在我们开会的时候，趁着警报响，换了接驳顺序。”
绮罗冷笑：“还挺懂行。知道咱们三个凑一块儿，谁也不会盯着小地方。”
“不是外人。”渊澜缓缓松开手，把玉简推到中央光幕前，“能进冰殿，能接触丙字七号的备案流程，还能悄无声息调换阵纹走向……这个人，至少有三级权限。”
“神族监察令？”绮罗挑眉。
“或者魔影阁的老牌执事。”渊澜看向她，“又或是妖族鹰卫的巡空使。”
“你这是怀疑我？”绮罗眯眼。
“我说的是权限。”渊澜直视她，“不是身份。”
玄枭哼了一声：“现在扯这些没用。问题是，我们信过的每一条情报，还有几条是真的？”
这话一出，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绮罗转身走到终端旁，手指在光屏上划了几下，调出过去七日所有自动上传的巡查记录。“先把北线那三处红点刨出来。”她说，“既然能伪造丙字七号，那就不可能只做一次。”
渊澜点头，指尖凝聚一道微光，打入玉简。片刻后，一段残影浮现——正是那只信鹰落地归巢的画面。他放慢回放，逐帧查看。
“看爪底。”他忽然停住，“第二次落地时，左爪关节活动角度不对。真鹰收翅后会轻弹地面，这只没有。”
“傀儡。”玄枭凑近，“动作太规整，像被人牵着线走。”
绮罗立刻调出同期魔网交易日志，快速翻找。“三天前，有人用匿名账户拍下一批‘天眼符文拓印’，付款方式是冻结灵核抵押。”她冷笑，“敢这么玩命押注的，要么疯了，要么背后有人撑腰。”
“拓印能复制密钥信号。”玄枭皱眉，“但要让整个监控链路都认假作真，得提前植入响应程序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”渊澜接话，“敌人不止拿到了符号，还在我们系统里埋了‘应答虫’——只要触发特定频率，就会自动回复确认信号。”
“所以北线的红点一直在闪。”绮罗咬牙，“不是他们在集结，是我们自己在跟自己对话！”
三人对视一眼，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“我们被自己的防御机制骗了。”玄枭低声说。
渊澜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明。“现在回头查所有接入节点。凡是未经双源验证的情报，全部标记为可疑。”
“那你刚才下的召回令呢？”绮罗问。
“已经发出去了。”渊澜神色不变，“但这次，我加了血契锁令——所有执行单位必须收到我和你、玄枭三方印记才能行动。”
“还算你清醒。”绮罗撇嘴，“之前那一套‘逻辑闭环’，听着挺唬人，其实全是死路。”
渊澜没反驳，反而点了点头。“是我错了。太信规矩，忘了规矩也能被人利用。”
绮罗愣了下，没想到他会认得这么干脆。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她语气缓了些。